「你今天怎麼一直在說謝謝?」
褚承明笑著沒回答,一直在說謝謝,因為真的有很多值得感謝,謝謝那些出現在他生命里的人,謝謝那些讓他踉蹌著走到今天的一切,他還想要謝謝他的小孩兒,
「謝謝你喜歡我。」
褚承明知道自己不算個徹底的好人,那些他得到的東西無一不浸泡著鮮血夾雜著拳頭,這是他的生活,就像每個出現在他生命的人都帶著傷痕,他每往前走一步都伴隨著卑鄙與心機,這些成就了他也束縛了他。
褚承明不是沒想過掙脫,只是覺得沒必要,路知燦突然闖進他的世界裡,嘰嘰喳喳的成了他想要守護的那塊光明,褚承明忽然覺得,原來自己也能擁有那麼亮堂的太陽。
他把套在小指上的一枚戒指度到路知燦的無名指上,摸摸上面的細紋俯首親了一下。
路知燦有些呆愣地盯了戒指好一會兒,這就是個很普通的鐵環,不名貴的材料,連上面雕刻的細紋都透露著一股子的粗糙勁兒,唯有嵌在內壁的一顆小小的火山石有些精巧。
「我第一次跟人打架的時候什麼技巧也不懂,只知道死命往前沖,這個刀片插進了我的手心。」
路知燦一皺眉,抬起褚承明的手,一個不算很長的疤痕猙獰地躺在他明哥的手心,路知燦張了張嘴又閉上。
「那是我第一次受傷,我把它熔成一枚戒指一直戴在手上,那天從醫院回來我就去了蘭石,往裡面嵌這了顆火山石。」
「明哥......」小孩兒聲音沙啞,繞過濃重的夜色入了褚承明心底。
「我能給你的不多,只有這些過往還有點兒分量,你要是不嫌棄,就連帶著我這個人一起收下。」
他還有一點沒說,能進到他心底的有一些,路知燦、他的弟弟,還有一直隨著他很多年的人和物,但進入過他骨血的只有兩樣,一個是這枚戒指,一個是他的小孩兒。
「我不嫌棄。」
「想好了?」
「明哥,」小孩兒口裡說著,側頭親在了褚承明的喉結處,他閉著眼,嗓子微啞。「不需要想。」
他想過要不要改改自己的壞脾氣,想過要不要不這麼咋咋唬唬,想過要變得成熟,想過要護著他明哥一輩子,唯獨喜歡褚承明這件事兒,永遠不需要想。
喜歡你怎麼需要想呢?
番外一
一、
褚承明扣著路知燦的後腦勺把小孩兒的腦袋移了個位,偏著頭繼續處理手上的工作。
自從小孩兒傷好之後就特別黏他,要麼猴在他背上一通亂啃,要麼掛著他的腰跟小狗兒似的往懷裡鑽,有時候褚承明上個廁所路知燦也要蹲在門口兒巴巴地摳著門兒,嘰里呱啦地跟他講話,給褚承明弄得哭笑不得,捏住他的後脖頸剛想罵他兩句,小孩兒就汪著倆眼兒樂呵呵地看著他,他張了張嘴,什麼重話都捨不得說了,心想跟著就跟著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