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”
“有东西暗中盗取你的头发,我隔空感受不到具体是什么,去看看。”
凌之辞抱起辫子,不明所以:“啊?”
回到原地,水泥地上、黑枝牢中,一只惟妙惟肖的鸟挣扎不休,叽叽凄叫,两只爪子蜷着,死死抓住三根浅金发丝。
凌之辞双臂护好头发:“鸟妖?”
巫随:“无论是鸟还是鸟妖,我都能感受到气息。它不是生物。”
说着,巫随针叶刺出,划烂牢中鸟皮毛。
仿真的翅羽下,是轻脆的融珠表壳——机械鸟。
凌之辞拿出设备检查机械鸟:“跟华高外小巷里的机械鼠相似。内部精密,外壳却采用易坏的融珠制品,为什么呢……嗷呜!那个古柔,她、她的公司,好像是专门做融珠的。”
飞云集团,原是一个在市内都排不上号的小公司,后来古柔力排众议,带头大力发展融珠行业,一举跃入世界企业前十强,得邦盟破格扶持,成为寄宿繁育计划的最大助力者。
“建造试点、免费享用、金钱奖励……寄宿繁育可是只赔不赚的东西,应该没有公司自愿为寄宿繁育掏钱吧?”凌之辞分析,“古柔图什么?健康?长生?她想复活丈夫孩子?!”
“鸭鸭跟着她。我们直接找过去控制住她。”巫随话语顿住,像是收到了传讯,“她去了医院。”
自从其他两大医院出事被大查后,虽然又恢复运作,但公信力已降下。
择验医院万瞩分部所谓病毒令人望而却步,春见医院被查出非法器官买卖,三大医院就剩个万瞩第二人民医院。碰上大病大灾,多数人选择来这里。
除了有得选的病人,还有些临市的灾民被收容至此。
相较上次来时可以在走廊手拉手奔跑的从容,这次到来感觉则不美妙。
四周都是人,摩肩接踵,转运床停在走廊,咳嗽起起伏伏,呜呜咽咽总也不息。
凌之辞不喜欢苦涩的药味与消毒水混合的怪味,缩在巫随怀里,将自己憋得难受。
巫随开启水母空间:“来这边。”
两人到一空旷处。
凌之辞反应过来:“这不是我全哥的人的病房吗?”
巫随:“鸭鸭传讯,古柔就在里边。”
凌之辞:“那我们进去。”
巫随:“等等,算上鸭鸭,里面有五个人。小心打草惊蛇。”
凌之辞:“鸭鸭、古柔、病人,还有谁?”
巫随:“全凛、钱革。”
“谁?”凌之辞疑心自己听错了,“你说谁?我全哥怎么会在里边?他不会出事吧?”
巫随从门缝甩进一枚针叶,感受里面情形。
“怎么样怎么样?我全哥没事吧?”凌之辞急问。
巫随静静看凌之辞:“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凌之辞疑惑。
巫随问:“你分得出两个哥哥吗?”
“什、什么意思?”
“里面,有两个全凛,我分不出真假。”
凌之辞当即联想到工厂所见的能变换形态的机器人。
巫随知道他在想什么,否定说:“不是机器人。你确定凌泉死了吗?”
凌之辞眼神飘忽:“我凌哥?他、他死了,尸体被送到了及悠宿。忒历亥的人死了都要被送到及悠宿解剖做研究。”
“他或许没死。抑或是,基因编辑复制出的人。”
凌之辞眼睛瞪大,懵了片刻,立马喜悦起来:“我凌哥还在!”
无论是凌泉本人还是被复制的凌泉,都是凌泉。
凌之辞笑脸扬起,懒散劲一扫而空,跳起压门把手,当即要冲进去,被巫随拦腰截下。
巫随一脸严肃:“我在全凛身上留了蝰蛇,我本来应该感受得出谁是全凛谁是凌泉。但两个人身上都有蝰蛇气息。”
凌之辞见巫随神色不对,跟着紧张,抿抿唇,犹豫问出口:“出什么事了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