巫随:“还有呢?”
阿门门:“祂用珍雀鲤那死东西的术法提纯艾转讷轮,掌控有价值的生物,拥获大批信徒;也尝试过用艾转讷轮控制我,却不知我与珍雀鲤纠缠,免疫它所有能力。祂便转而拉拢,频频供奉。祂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,跟天道比却还不错,起码不口口声声慈悲宽容、公平公正,却比谁都自私自利、偏宠偏护。”
巫随明白了:祂要净化之力。
巫随反而放下心来:诞生于这个世界的——哪怕是超脱于天道的祂,也是不可能掌握如此力量的。
叶雨蛇潮外,凌之辞在扭搅不息的水域边飘荡,仍能感受到战场中心的牵扯,却看不清当中情形,不免心急。毕竟巫随发挥不出一足实力;而阿门门是近乎万年的厉害蛇妖,连巫随都说它举世难有敌手,何况还是在人家地盘。
战斗一直没有结果,凌之辞越等越忧虑,止不住往战场中心靠近,一不小心被吸力巨大的水流牵扯,眼看要被刮进漩涡,惊慌间恢复狗刨,双手乱扒试图抓到坚实物,可是水中只有水。
“老巫公!老巫公!”随凌之辞求救,衣服遮盖下的肌肤蹭地生出纯黑细长枝叶,扭作一股发力,将凌之辞拉至安全水域。
凌之辞不明所以,还以为是自己最近跟着巫随跑来跑去,体质变好力量变大,身随心动。
“我可真厉害。”凌之辞自夸。
战斗缓了下来,凌之辞能够看清场内情形,注意到阿门门挺懒的,就上半身挥叉子乱动,下半身盘在某种类石的青紫东西上,尾端昂着缠住古柔;最重要的是,古柔位置与自己相差不远。
要是在陆地,凌之辞跃起一个大跳就能碰到古柔。可这是海里,虽然他游泳极有天赋,但还隔了肆虐的漩涡。
凌之辞想:来这里不就是为了找古柔吗?只要我从阿门门手里救下古柔,老巫公肯定能立马带走我和古柔。
思及此,凌之辞眼巴巴望巫随,一对上眼神,他指指自己,眼珠子当即狂转,在古柔与阿门门身上疯狂倒腾。
巫随懂了他的意思,无奈叹气,帮着牵引阿门门,暗中操控水母抵抗漩涡。
凌之辞偷偷摸摸游至古柔身侧,明明生着层层错落的鳞片,视觉上仍滑腻腻的蛇尾让凌之辞好不难受,心脏一抽一抽地叫嚣着嫌恶。
他忍住闭目逃离的冲动,越是难受越是紧盯阿门门以防被缠住,一手悄咪咪地拉住昏迷的古柔的大臂,瞅准时机,一匕扎向阿门门尾端。
阿门门早察觉到凌之辞小动作,并未上心,管他断鞭利刃,近万年的修为让阿门门的鳞片成为了无坚不摧的铠甲。
一个软软弱弱的小屁孩能奈它何?
阿门门甚至有心想等小屁孩失败后,它立马缠住小屁孩抢走匕首,看看小屁孩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谁知道!匕首扎进去了!破开坚不可摧的鳞片,扎进去了!
阿门门上次吃痛不知是哪年哪月,一下子反应极大,嘶嘶痛叫响彻水域,尾巴唰地收走,在原处留下一滩青绿的鲜血弥漫扩散。
“老巫公!”凌之辞当即唤,下一秒,奇异的空间消失,凌之辞眼前全黑,古柔还在手中,渐渐多了几只小水母凑在身边照明——进界封了。
再被放出来,就是陆地,是巫随家中。
古柔毕竟是人身,有傀娘传承庇护仍旧脆弱。
“这具身体不行了。”巫随探查后变出水母进入古柔体内,水母再出来时,当中多了一股灰白光团,想必是古柔的灵魂。
失去灵魂的身体迅速枯槁,转眼已明确是个死人,连凌之辞都能清晰感知到生机的退散。
“那怎么办?她还有救吗?”凌之辞问。
“她要是想活,现今只有一条路可以选:做鬼。这是她与天道的事。”
古柔的灵魂在水母中养护,不过小半天便焕发出活力,借用水母躯体行动。
“祂很看重你。”水母飘到凌之辞面前,用古柔的声音说。
彼时,凌之辞正蹲在椅子上大快朵颐,闻言咀嚼的动作一顿,迟疑看水母。
“祂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凌之辞含糊问。
古柔正要答,被巫随叫走。
“你继续吃,我会把事情问清楚。”巫随对凌之辞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