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生冥絕佝僂著腰坐在楚文豫身旁,他不敢挺直背脊,他害怕上面會突然掉什麼東西,萬一他來不及反應,那東西就會砸到楚文豫身上。
他就這麼一直護著楚文豫,直到楚文豫再度睜開眼。
朦朦朧朧的第一眼就是微生冥絕,楚文豫覺得這種感覺真好。
被攙扶著坐起來,楚文豫笑著說道:「你在,就好,沒丟,就好。」
微生冥絕回應的笑著說道:「我在,沒丟,放心吧,我不會把我自己和你弄丟的。」
簡單的一笑卻融化了所有的冰雪,也融化了彼此壓在心中的石頭。
醒來之時,楚文豫的拳頭都被微生冥絕包紮好了,這包紮的確實不好看,就像裹了一層冬天才會佩戴的厚厚的手衣,雖然管用,但不好活動。
他看著這層手衣,所有的委屈在一瞬間釋放:「真醜!」
微生冥絕:「……」
給你包紮,你還嫌棄起來了。
「管用就行。」微生冥絕故作生氣道:「你當這裡是哪?堂主哪裡來的這麼多要求?」
楚文豫舒了一口氣:「管用是管用,但是不實用啊,司卿大人解釋一下,本堂主接下來該如何活動?」
聽到這句話,微生冥絕尷尬的撓了撓頭,嘴硬道:「有本司卿在,用不著你活動。」
隨後上體前傾,趴在楚文豫耳邊輕聲道:「你就在我身後,我定能護你周全。」
楚文豫向後一瞥,艱難的作揖:「那就多謝司卿大人了。」
裹著手衣的作揖顯得楚文豫像只憨笨的熊,惹得微生冥絕不禁笑出聲來。
一聽就知道微生冥絕是在嘲笑自己,楚文豫也不生氣,隨便讓他嘲笑,只要有生之年還能見到他,就知足了。
被人嘲笑一番,又不會掉塊肉。
他才不在乎呢!
本以為微生冥絕會繼續哈哈大笑,誰知微生冥絕竟一把抓過他的手腕,放在嘴邊輕輕吹動,邊吹邊說:「下次不要這樣了。」
好像意識到什麼,楚文豫收回手問道:「你能看到?」
見到微生冥絕點點頭,楚文豫的腦海中浮現剛才的場景,他也能體會到微生冥絕在裡面的心情,如果微生冥絕在外面如此救他,他心中多的也是心疼而不是感動。
甚至,他並不希望有人為了他這樣。
這樣,欠下的人情債,該如何去還?
微生冥絕多次為了他拼命,差點丟掉自己的性命,這過命的交情,早就已經算不清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