雙手不停的磨搓著,試圖帶來絲絲餘溫,嘴裡也一直在哈氣,卻不料吐出不少幽靈。
他也討得半晌清閒,那些幽靈夠陰兵好好玩一陣的了。
剩下的幽靈還在他體內吸收著精氣,元氣,靈氣,快要將他吸的一乾二淨。
楚文豫覺得不能在這麼耗下去,他必須為自己謀得一條出路。
從石壁的縫隙里下來,那些幽靈還在和陰兵大戰,可以拖住它。
楚文豫回到了剛開始進入的地方,仔細檢查附近的機關。
貼上一個符咒後,符咒燃燒殆盡,陰殿的大門打開,楚文豫一擁而出,整個人倒了下來。
身體重重砸向地面,血落濺染,朵朵生蓮。
陰殿大門口開出幾朵雪蓮,蓮花妖冶,卻是血凝結的根莖,生得破碎殘缺的藍中透紅,撞透了生得希望。
在落地的前一秒他還在期待著,只是……沒人接住他。
楚文豫昏迷前,啞然一笑自嘲道:「終究是孤身一人了,僅剩的幽靈也只能聊以慰藉,可我期待的人,還被困於不知之地,但……我沒想到我先倒下了,還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說罷,他就昏迷了過去。
夢中,幽靈錐心噬骨,那種真實的感覺怕是存在的,而他就當是一場夢了。
再次醒來時,陽殿的大門已開,他掙扎著起身,自言自語:「不知道哪位好心人開的門。」
看著自己如今的這副模樣,楚文豫有感而發:「骨下泥銷魂,隱鴆攪肉碎,世上如我這般悽慘的,還能有幾人?」
應該再無旁人了吧!這是楚文豫自己的回答,如今這種情況下,他也只能自問自答,就當是自娛自樂了。
事到如今,他還真是變得百毒不侵了,疼痛埋不盡他的傲骨,血肉不屈,死志不渝。
邁著殘碎不全的步伐,一點有一點的挪向陽殿之中。
這裡面陽光萬里,生機無限,與隔壁的陰殿截然不同,可他卻覺得自己成了此間的死物。
這一副身軀和周圍的花花草草格格不入,飽經風霜又饑寒交迫。
陽殿中倒是沒有多少機關,只要一直往前走,就能走出陰陽宮。
可他連往前走的步子都邁不穩了,只能選擇匍匐前進。
若是前方無人,他就要在這裡睡上一覺,只是還有人在等著他,等著他回去。
長血拖滿了整間陽殿,竟沒有一絲斷續。
膝下的尊嚴埋葬於此,隨著血肉的腐爛,隨著精神的消散長眠於此。
陽殿並不長,但對於楚文豫來說,那就是一道天險。
跨過去便是得道登天,跨不過去就是與世長辭。
艱難的蠕動著沉痛的身姿,顧不上任何風花雪月,只是鐵骨錚錚向前行。
好不容易爬到了陰陽宮的出口,他卻站不起來開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