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要耗盡的力氣還在慢慢消散,體內的靈氣難以聚集,讓幽靈更加猖狂,在他的血脈中橫衝直撞起來。
他如今的力氣壓不住幽靈,也救不了自己。
不知何時蠕動出片片血色玫瑰,那玫瑰開的耀眼,顫抖著張開肆意流淌的紅花瓣,好似微生冥絕站在身前。
恍惚間,楚文豫好像抓到了門鎖,放出體內部分幽靈,將那門鎖衝破,他也得見天光。
這一步步枯涸的血痕,黏連了整個陰陽宮。
或許是接受到了血的召喚,陰陽宮下沉深淵,展館再現眼前。
那堵白牆上儘是鮮血,流的是微生冥絕的血。
楚文豫扶著紅牆站立起來,放出所有的幽靈,他也倒在了血泊中。
那堵牆被打開了,微生冥絕眼睜睜的看著楚文豫倒下。
他渾身的鮮血也快被放幹了,逆了經脈強行衝破玉俑,來到楚文豫身前。
將他的頭蓋在懷裡抱起,微生冥絕乾枯的嘴唇動了動:「楚文豫,你給我醒過來,我撐著一口氣,可不是為了看你倒下的。」
這熟悉的聲音足以讓楚文豫應激,一睜眼笑著說道:「放心吧,沒死。」
話音剛落,他就又暈了過去。
微生冥絕探了探他的脈搏,發現他體內的血快被某種邪祟的東西吸乾了。
他略帶生氣道:「豢養血靈,虧你想的出來。」
此刻微生冥絕心中滴的血,遠比在玉俑中被放出來的多得多。
他太疼了,痛不欲生,可又不能死,只能吊著一口氣等著眼前之人醒過來,他連眼都不敢閉上,生怕閉上了就再也睜不開了。
地上的血流不止,猶如一片鮮紅的瑪瑙,足以刺瞎人的雙眼。
微生冥絕倒希望這一刻他看不到,若是瞎了眼,可能不會這麼痛吧?
還能怎麼辦呢?只能在這裡自欺欺人。
他能深切的感受到楚文豫豢養血靈承受的痛苦,如玉絲游脈如出一轍。
只是,自己還沒有那麼痛。
隨著這堵牆的倒塌,微生冥絕體內的玉絲也不復存在,只是他倒行逆施所遭受的反噬可比玉絲要嚴重許多。
但他從來不後悔,因為反噬是為了楚文豫受的,他甘之如飴。
就這麼一直守著楚文豫,不知過了多久,楚文豫才再一次睜開眼。
第一眼見到的就是微生冥絕,真好!
楚文豫掙扎著坐起:「我在,你也在,真好。」
微生冥絕笑了,但是眼中的淚模糊了視線,在眼淚沒掉下來之前他是看不見了,但是看不見,不代表不會痛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