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二人,始終同路,即便是一山不容二虎的深山中,也能找到一條平和之路。
「我們是要回去了嗎?」微生冥絕背著手道。
按照之前在午門森羅殿的情形來看,每一層過去,都會回到現實中。
如今這生死樓的第一層算是走到了頭,如果再不回去辦案,估計皇帝會治他們個玩忽職守之罪。
楚文豫一盆冷水潑了下來,就如同那日的雨一樣涼:「司卿大人這麼問,是有辦法回去?」
「沒有,但隨心而動,終歸能找到一條回去的路,不是嗎?」
微生冥絕抬頭看著幕回山,好像在看窸窣的過往雲煙,現在就算是酩酊九泉,怕是也醉不了了。
楚文豫倒是很贊同這個說法:「司卿大人說的對,只要隨心而動,早晚都能找到一條回去的路,初心不改,始終如一,路就在眼前。」
還真讓他們說中了,果真這生死樓的牌匾換成了朝花樓。
還是繁華的街道與鬧市的交疊,卻讓人心生涼意。
從世人口中聽到的都是:這該死艷陽天,為何這麼曬?
而在楚文豫心裡的,卻是恰恰相反。
去生死樓中走了這麼一遭,他倒是並不覺得這艷陽有什麼不好。
這可比陽殿中的光好多了。
「這裡的陽光,曬得可真舒服!」楚文豫心生感慨,願於市井之中尋得片刻安心,這便足夠了。
他說這話時,不知不覺間多了幾分愜意與真情,可能是在生死界中的時間待的長了,覺得人間的驕陽恰好。
旁人或許不理解,但微生冥絕是理解的,隨即接話道:「這才是真正的陽光,艷而不俗,驕而不媚,擔得起大地良生,擔得起黎民百姓,也擔得起國泰民安!」
「說得好!」有一人鼓掌道,他喊的特別大聲,而且不止喊了一遍。
這人不是別人,正是夏無淵。
根據他在宰相府這麼多天的調查,差不多也了解了大體的情況,雖然他自己沒有搞明白事情的原委,但總覺得和他們二人說了之後,會比自己瞎琢磨更有用。
當然,宰相大人老謀深算,一定是謹小慎微的,即便是在家裡,也不可能會讓夏無淵打聽出有用的消息來。
他匆匆忙忙的坐上來,倒了一口茶水,道:「我爹果真是個老狐狸,混跡官場二十餘載,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,就是一塊老……松樹,屹立嚴冬也一毛……不對,堅韌不拔。」
夏無淵本想一吐為快,可話到了嘴邊,就是說不出來,說了半天,竟然成了夸宰相的話。
楚文豫一猜就知道夏無淵說不出個所以然來,竟然讓他打探宰相,真是小材大用了。
「如果沒有進展的話,夏公子就請回吧!」微生冥絕喝了一口茶道。
可憐的夏無淵屁顛屁顛的跑來匯報消息,結果剛喝了一口就要被人攆走,真是過河拆橋,還有……狼狽為奸。
氣得他向下一瞥,恰好瞥到了一個關鍵人物,他想著機會來了,於是清了清嗓子道:「那不是兵部左侍郎姜辛能嘛?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