該承擔起的責任一點也卸不下, 該監視的人一個也不能放過。
夏無淵匆忙的回到宰相府,也沒和宰相硬碰硬,只是和宰相談了談心。
「父親,如何孩兒前面是萬丈深淵,是不是應該止步於前,而不是一躍而下?」
宰相知道夏無淵所指何事,也知道夏無淵說這話什麼意思,只是把他當小孩子哄著:「如果吾兒前方是深淵,那豈不是顯得我這個做父親的很無能?」
「如果是萬丈深淵,你跳,父親必定在深淵之底接住你,你不跳,父親是你堅強的後盾,所以,你名無淵,就是無淵,為父在身後替你圍湖造田,你只管看碧海藍天。」
一聽到這裡,夏無淵便沒有了興致,他從小耳根子就軟,父親如此說,真是折煞他了。
隨後便以身體不適為由退下了。
宰相所說不假,此話也是真心,只是放不下的是那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,而不是他一個兒子。
躺在奢華的寢室中,夏無淵久久不能入眠,他心有所想,能瞞天過海,卻瞞不過自己的心。
「父親,若不是孩兒身前的萬丈深淵,而是父親身前的深淵,孩兒該如何解?」
這話他是不敢當面問宰相的,只能自己獨守空房暗自神傷之時,才敢提這麼一嘴。
他知道自己勸不住父親,也知道夏家收不回手,可他又能如何呢?
在親朋好友之間,該如何抉擇?
夏無淵在這裡勞心勞力,楚文豫和微生冥絕倒是樂得清閒。
恰好一年一度的朝花節要開始了,整個朝花樓都布置的美輪美奐。
還真是夏日百花奇爭艷,朝花簪首把家還。
朝花節可是整個大雍朝一年一度的大節日,上到王宮貴胄,下到黎民百姓都要好好慶祝一番。
這也是皇帝欽定的團圓之日。
如果是往年,楚文豫和微生冥絕自然不會想著去過朝花節,也就是在懸案堂或者鎮武司中吃一頓飯了事,但如今情況不同了,今年的朝花節在朝花樓中過才有意思。
「大人,我可算找到你了。」微生冥絕的手下來報,強忍著壓低音量道,看他這樣子,像是找了好久,「大人,聖上……病了。」
「什麼?」微生冥絕有些詫異:「好端端的,怎麼會病?」
皇帝這幾日又沒有進入生死界,怎麼會無端生病?
他從生死界回來之後,也沒見他生病啊!
不行,得進宮一趟。
微生冥絕看向楚文豫,那眼神並不是辭行,而是期望,楚文豫也理解他的意思,道:「我和你一起去。」
從朝花樓到皇宮還需要一段時間,街道上人多眼雜,百姓鬧鬧嚷嚷的,也無法騎馬,還得回去換官服,這麼一來一回的折騰,等到了皇宮以後,時候已經不早了。
「陛下,鎮武司司卿和懸案堂堂主來了,已經在外面侯著了。」公公彎著腰說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