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夕陽漸漸落下,天邊的最後一抹餘暉也消失在夜幕中。
遠方末尾的亮光逐漸滄桑而下,直到被無盡的黑幕掩埋。
「司卿大人的屬下不太平啊!」楚文豫第一句話就是先提醒微生冥絕管好手下人。
「怎麼?這幫狼崽子又去欺負你們懸案堂之人了?」微生冥絕咽下一口氣道。
楚文豫微微一笑:「司卿大人知道?」
微生冥絕沒有答話,楚文豫就當他是默許了。
「果真沒錯,你們狼狽為奸!」楚文豫放下手中的茶,清了清嗓子道。
微生冥絕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他:「那楚堂主是要為手下討回公道?」
討回公道也不至於把氣灑在司卿大人的身上,楚文豫還是能分清誰對誰錯的。
他雖然生氣到出言不遜,但在心裡的是非始終不變。
「你的人,我無權管轄,還請司卿大人自行處置。」楚文豫拱手道。
微生冥絕笑了笑,滿是自嘲:「我的人?楚堂主都料定我們狼狽為奸了,可還這麼相信我?」
楚文豫胸腔股股:「我還沒被氣糊塗,他們定然是沒有你的授意的。」
「可本司卿袖手旁觀,相當於助紂為虐了,不是嗎?」微生冥絕雙手環胸道。
楚文豫抬頭仰望遠方,和那月亮對視一番有感而發:「月光如此亮堂,可司卿大人你看,周圍不還是茫茫黑暗嗎?」
微生冥絕起身看向他:「楚堂主的言外之意是指我鎮武司黑暗嘍?」
楚文豫回過頭來,正好對上他真摯如玉的眼眸:「我是說司卿大人就如皎皎明月,清節外泄,衡光如常。」他頓了頓,「且高懸於天邊,令人捉摸不透。」
拉回他的目光,視線激烈的碰撞下,微生冥絕避之不及:「今日事,今日畢,既然我的人對不起懸案堂,就請楚堂主替我管教他們。」
楚文豫連忙拒絕,作揖道:「下官不敢逾矩。」
「你口口聲聲說我的人如何,今日本司卿把這權力交給你,怎麼?楚堂主是怕了?」微生冥絕鑽著空子就說個不停,語氣中帶著冰冷的咄咄逼人。
楚文豫退後半步:「怕?怕什麼?我只是覺得他們都是你的人,我一個外人動了他們,無論於公於私,對司卿大人都不好。」
「本司卿可從來沒說過你是外人。」微生冥絕眼底有些失望:「罷了,你口中的我的人,和我心中的出入頗大。」
夜間微涼的風拂過秀面,將失望吹到九霄雲外。
看著他長發飄飄如瀑,額鬢的髮絲蕩漾的隨性,擾了心境,亂了心弦。
在無人問津的黑暗裡,他看向他的眼神中多了幾分真情。
楚文豫也察覺到微生冥絕的變化,趁亂回眸道:「司卿大人還是說正事吧!」
微生冥絕又坐了下來,沏好的茶涼的透徹,暴露出夜色中陰晴不定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