鬍子拉碴的楚文豫笑起來像是個硬漢,如此的不修邊幅。
若是旁人見了也就罷了,可微生冥絕和他人不一樣,他能看到硬漢滿目間的柔情,當然,旁人也見不到楚文豫這樣的笑。
微生冥絕湊了過去,搶過楚文豫手中的古籍,道:「楚堂主在看什麼?」
被搶了古籍的楚文豫視線移動到微生冥絕那雙手上,雖然夾雜著灰塵,卻給人一種潔白無瑕的感覺。
隨後,楚文豫的視線上移,瞧到他那張絕美的測驗,下頜線勾勒出一張分明潔淨的俏臉,就如同春山明月。
一時間竟失了神。
這一刻,好像所有的煩惱都煙消雲散,留下的只有一番遼遠空闊的盛景。
微生冥絕用餘光瞥向他:「楚堂主莫不是在看本司卿?」
楚文豫搖了搖頭,什麼也沒有說,隨後起身朝遠處望去,仿佛能看到西沙的邊陲,能看到大雍的國界。
此時的他希望化身為一隻飛鳥,飛向遙遠的天邊。
只是當下還是束縛加身,壓的他喘不過氣來。
本是放鬆的片刻卻被微生冥絕拉了回來。
微生冥絕緊緊的拽的他的手腕,呼吸急促道:「楚堂主,你松風明月般站在這裡,叫我如何看的下去?」
楚文豫剛想開口,被微生冥絕反駁下去:「我可是滿眼都是你啊!」
這句話一出,楚文豫更加說不出話來,支支吾吾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字。
微生冥絕繼續攻擊道:「楚堂主一人就占盡了風花雪月,真是讓在下汗顏啊!」
楚文豫覺得這話有些彆扭,隨即反駁道:「司卿大人注意分寸,你若是再這樣下去,就不是汗顏了。」
「哦?」微生冥絕裝作什麼都聽不懂的樣子:「不是汗顏,那是什麼?」
楚文豫一盆冷水潑了下來:「厚顏無恥。」
微生冥絕:「……」
本司卿向來都是順從民意的,既然楚堂主說本司卿厚顏無恥,那今夜,趁著月色朦朧,本司卿就厚顏無恥給你看。
他鉗制住楚文豫的雙手,將他按在柱子上:「楚堂主好生威風,在現實都敢罵本司卿啊!」
楚文豫掙扎著胡言亂語:「我*,滾開!滾***!」
「罵得好。」
本以為楚文豫這一輩子都是文人雅士,卻不料他還有如此粗魯的一面,不過本司卿喜歡。
楚文豫嘴裡不停的謾罵,微生冥絕聽的很是起勁,直接將他放了下來。
這並不是放過楚文豫,微生冥絕身為鎮武司的司卿,平日裡過得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,無論是之前的午門森羅殿,還是在生死樓里,他都想著如何活下去。
只有活下去才會有希望。
自從生死樓覆滅,朝花樓也不復存在之後,他的希望一點點的破滅,現在他就只有一個希望,那就是楚文豫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