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恨不得抽絲剝繭,將體內的絲線一條一條的吐出來劈得粉碎。
進入結界以後,楚文豫更加難受, 他面無血色,像是面對著死神, 時時刻刻等待著自己死亡的那一刻。
有微生冥絕在他身邊,斷然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就死掉。
他攙扶著楚文豫走到那間幽靜的小木屋中。
小木屋中什麼也沒有,只有一副山水花鳥圖。
山水不停的流動,吸納了天地的靈氣,鑄造出祥雲與飛鳥相合,完全一副超然脫俗的仙外境地。
此畫看起來能凝神靜氣。
微生冥絕將手放在那雲鶴之上,片刻間,他就被吸入畫中。
正是坐在雲鶴之上,微生冥絕和楚文豫二人都處於萬米高空之上。
坐在雲鶴上看風景,霧光隱明,山水繚繞,日月同輝。
當真是一番不可多得的盛景。
只是楚文豫情況特殊,不然肯定好好欣賞一番。
他如今的情況不容樂觀,可奇怪的是坐在這雲鶴之上,好像腹中的那些東西翻滾的不太厲害了。
他也能平心靜氣的坐下來欣賞風景。
忽然間,天光乍現,風雲驟變。
一場雨說下就下,雲鶴只得放慢速度慢慢下降,停留在溪邊。
詭異的溪水潺潺,流淌過楚文豫的心,那纖細的水流不走回頭路的流動著,就如同他腹中的絲線,絲毫也取不出來那般。
他覺得此處透著怪異,這溪水想來也是不簡單。
正在這時,身後傳來一陣陣腳步聲,聲音很大,很吸引他們的注意力。
微生冥絕率先回頭,看著一張佝僂枯瘦的人臉,頓時心生旁意。
「年輕人,若想取出他腹中的絲線,必須開膛破肚。」老者捋著鬍鬚說道。
聲音低沉卻又嘈雜,如同溪水斌然流過,余痕淺淺。
這雨滴答滴答的下個不停,一點一滴的墜入溪水中,匯聚成川,流向遙遠的天邊。
而近在眼前的楚文豫和微生冥絕紛紛搖頭。
楚文豫自己拿定主意:「取出絲線還不容易?為何要開膛破肚,搞得這麼血腥。」
本來就很噁心了,一聽到開膛破肚四個字更是作嘔。
老者微微一笑,從袖子裡拿出一把刀遞給楚文豫。
楚文豫接過刀,翻轉幾次,發現這不是一把普通的刀,而是通靈刀。
他既然能接過老者手中的刀,就證明這把通靈刀不會傷害他。
冰藍色的靈氣匯聚成川,和淅淅瀝瀝的雨融為一體,在他腹前徘徊著。
靈氣逐漸滲入楚文豫的經脈,全身的經脈被打的通徹,他能感受到絲線的力量被遏制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