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瞅著微生冥絕笑眯眯的看著他,就像是看一匹獸性大發的狼,依稀聽到微生冥絕那微小如塵埃的聲音埋葬在喉嚨間,滾下四個字:「請君入甕。」
楚文豫一把抱起他來,循著剛才夜不寐的方向伺機而動,隨便尋了間客房將微生冥絕放下。
還沒來得及去關門,就被微生冥絕一把摟住了腰。
微生冥絕吐字不清,朦朧勾人:「瓮已經準備好了,你怎麼還不來。」
那張臉就如粉紅色的桃花,為劍一般的眉宇開脫著,也浪蕩著。
汗珠滾落碎蓮心,綻開朵朵桃花瓣。
只見他死活都不肯撒手,無論楚文豫說什麼,微生冥絕都不肯撒手。
無奈之下,只好敞著門迎接無畏。
不過,他們絲毫也不在乎。
暗夜無邊,誰也看不清誰的臉,就算有鬼經過也無妨。
楚文豫掙扎著解下腰封,如同一隻即將起飛的雄鷹般撲向屬於他的天空。
長明燈下醉紅塵,痴心夢囈心上人。
請君入甕,瓮滿為患。
貪嗔痴念,不過一人。
「你可舒展?」楚文豫問道,如同山澗清泉般淌進微生冥絕的心。
微生冥絕醉臥在榻,不經意道:「大鵬展翅,扶搖萬里。」
「好,青雲直上。」楚文豫道,激烈撞擊如圓木橫衝城門,撬開一人心鎖。
這一戰,洱海震動,鬼蜮共鳴,激戰了足足一夜。
隔壁也是如此。
不寐真的沒睡。
十方鬼蜮皆忠膽,戈兵止戰把家還。
滄海一粟,猶如闖陣的將軍,殺的酣暢淋漓。
「楚文豫,你殺我。」微生冥絕將全身要害展現在楚文豫面前,他說這話並沒有任何殺機,而是無可比擬的信任。
將自己的胸膛後背交給一人,這樣無比輕鬆且強大。
楚文豫分文不取,只求一方靜明:「我早就想千刀萬剮,殺無赦了。」這樣中招,說是千刀萬剮,凌遲處死也不為過。
他想殺的不是微生冥絕,而是自己那顆躁動的心。
還有……鬼王容血,鬼後夜不寐。
自己不寐,就不讓別人寐啊!
那顆心肌如火,盛情茂華,他控制不住,醉塵此酒生猛的很,只能博得殺機,絕處逢生。
「痛恨至極,但又甘之如飴,如同結下了情緣契,始終唯有你。」微生冥絕閉上眼,洇下十里桃林,醉臥了春光無限。
此間紅塵,他便是七星之一,把自己拉入七星棋局,頹廢過經年私慾。
一念鬼蜮,一念生人。
楚文豫停了下來:「休整一番,改日再戰。」
誰料微生冥絕的聲音如同寒冰,冰封了十方鬼域:「你!不!太!行!」
楚文豫一臉苦相,就像是吃了三千斤的苦瓜:「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