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血橋又如同風中搖晃的鞦韆, 隨著呼嘯的狂風風雨飄搖。
血橋四周沒有任何欄杆,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淵,一旦掉下去, 便是萬劫不復。
楚文豫俯下身來行走,就像一個移動的木偶, 沒有絲毫感情。
拉著微生冥絕俯身,眼底是無盡的深淵與烈烈活血。
活血於源頭覆上來,蓋上平鋪的紅耀。
血橋晃動的越來越厲害,即便是蹲下身來,楚文豫和微生冥絕也難以行走。
兩個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拉入血橋邊緣,微生冥絕半個身子已經出去了,盪在血橋邊緣。
楚文豫緊緊的拉著微生冥絕的手,他絕對不能掉下去。
掌心的紋路被烈血感化,形成片片血漿迸發出來,鮮血順著微生冥絕的手臂滴下,匆匆的不留任何痕跡。
雖然不是他們的血,身心卻如同被抽乾了一樣難以忍受。
額間碎發染上血漿,滴入微生冥絕即將落下的身軀,順著頸肩與鎖骨滲入衣裳,染紅了本就不乾淨的外袍與裡衣。
楚文豫青筋凸顯,他本來就沒多少力氣,現下拉住微生冥絕,已經耗盡了他渾身的精力。
真想「一落千丈」!
最終還是沒堅持住,剛剛走了一半就被拉下深淵。
淵中如夜,懼色鬼狼。
也不失為一個因禍得福。
「衣服脫了。」楚文豫直言,欲望從嘴裡說出,說的很是冠冕堂皇。
微生冥絕抓住領口,一副被輕薄了的樣子:「我……我受著傷呢,你……這麼直接嗎?」
一隻手抓住領口做出委屈的姿態,另一隻手已經解開了系帶。
楚文豫:「……」
這麼著急啊?
「你這身上全是血,穿著不舒服,脫下來洗乾淨了,再穿上。」楚文豫接過微生冥絕的衣裳,扔進了小溪里。
溪水潺潺流淌,微生冥絕的聲音在楚文豫耳畔響起:
「不穿也行。」微生冥絕招手:「我不冷的。」也不在乎。
楚文豫隨便搓了搓,一臉幽怨的看著微生冥絕:「不冷就自己洗。」
微生冥絕躺了下來,把身後的石頭當成大床,四仰八叉的絲毫不顧及形象:「你洗,你洗的香。」
楚文豫實在是懶得搭理他,隨手撿起一顆石子打入溪流,濺起一片水花:香個石子兒啊!
他搭好了架子,將微生冥絕的衣服搭在上面自然晾乾,雖然沒洗乾淨,好歹掉了點色,不至於那麼紅。
忙裡忙外後坐下來休息,楚文豫看著他那副天不在乎地也不在乎的樣子,真想拿個石子投他,但想了想,還是忍住了。
行為能忍住,但是話忍不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