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她……是我親手推下的懸崖!」封悔又一次跪在地上懺悔,他永遠都忘不了當年的那一幕,是他親手把自己的愛人推向崖底,推向無盡的深淵,「她若是沒死,應該恨透了我吧!」
「恨不恨你,只有她自己知道,你不是她,無法替她做決定,你得先找到她,親口問問她啊!」燕沉樂冷靜的說:「滿目空空荒唐淚,歇流人間三丈風,涯底寒涼,六年過去,任何的愛恨,都會有一定釋懷。」
時間或許不會沖走愛恨,但一定能沖淡愛恨,這個道理,燕沉樂此刻懂了,也能去開導封悔。
封悔召喚回入魔的劍:「你說得對,我得先找到她,只有找到了她,我才能親口問問她,到底恨不恨我,而不是在這裡妄加揣測。」
心魔已破,涯底深淵。
他們來到了當年蹊清姑娘墜落的懸崖邊。
與他們二人一起來的,還有逆轉生死界而來的四個人。
先前只能看,不能言,從他們眼中看到了愛恨興衰,看到了時光飛逝,如今才算是介入到這個故事裡,成為局中的清醒客。
「萍水相逢,便能賭上性命,還真是奇妙。」楚文豫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感而發。
他又想起來和微生冥絕在生死界中相遇重逢的那一幕,微生冥絕擋在他的前面,替他徒手接刀,那個傳說中冷血無情的鎮武司司卿大人的熱血划過,讓他感受到了溫度。
「我與你當時,也是這般,奇妙的很。」微生冥絕握住楚文豫的手說:「楚堂主你不覺得初見即是重逢,緣分更是妙不可言嗎?」
「是啊!」楚文豫回應道:「只是在別人的故事裡,能看清自己,可在自己的故事裡,卻異常模糊遙遠。」
「局中人講故事,局外人聽心聲。」佟凝雪也來湊個熱鬧,「非在局中,因果不明,是非恩怨,皆是空談,不在局中語,可成天然渠。」
「仙尊,受教了。」楚文豫客氣道。
佟凝雪微微點頭,將身體傾向駱晚闕,駱晚闕有些不自在:「師尊何必去點化他們?」
「你也太小看他們了,他們並未被困住,只是疑惑,但不是困境,我也不是點化,而是勸說。」佟凝雪直言道。
這其中的「勾心鬥角」,駱晚闕現在還難以明了,可佟凝雪更清楚,駱晚闕總有一日會明白的,或許比他還透徹。
這些話,也不完完全全是說給楚文豫和微生冥絕聽的,更多的還是想講給駱晚闕。
只是這小子醋意正濃,怕是什麼也聽不進去,佟凝雪只好作罷去哄他。
「師尊,我們不要管這些事,好不好?」駱晚闕一直覺得佟凝雪的責任心太重,如果再讓師尊這麼管下去,那留給自己的時間可就不多了,趁著如今佟凝雪還未恢復,駱晚闕提議道:「師尊,我們找一個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的地方,再也不管世俗,再也不入世俗,可好?」
佟凝雪又何嘗不這樣想呢?
只是,他也身在局中,抽不出身而已。
「你的想法,為師知道。」佟凝雪摟著駱晚闕,安慰道:「你放心吧,總有一天,會實現的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