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前輩既已將生死置之度外,為何不能入局去搏殺一回?」微生冥絕不解道。
既然他能擺出御動棋局,而且已經入世,也已經入局,明明有其他的辦法,為何偏偏把自己往死路上逼?
天御真人淡然的看著周圍的一切,再一次重現在此,也沒有了當年的心境,或者說,重活一次,也沒有喜悅。
這便是答案。
「御動棋局講求不入局,講求世間的平衡之術,平衡二字就是此局的生機,一旦下棋人入了局,便是打破了這份平衡,自然也就沒有了生機。」
天御真人捋了捋鬍子,他雖然當年破壞了御動棋局的平衡,也付出了相應的代價,可他沒有後悔,他之所以留著一口氣,還在這裡等著他們,就是為了有緣人。
他看楚文豫就很有緣,微生冥絕的心思不雅,他滿腦子都是楚文豫,沒有對棋局的純淨,御動棋局不適合他這樣的人。
「既然下棋之人不能入局,那這棋局豈不是無法破解?」
楚文豫眼裡,心裡,腦海里都想著見到的御動棋局,他現在滿心想要解開天御真人留下的御動棋局,可惜一無所獲。
天御真人笑了笑:「並非如此,其實想要破局很簡單,未必非要入局。」
「前輩的意思是……?」楚文豫想了一下,將整盤御動棋局在他的腦海里過了一遍,把棋子盤活,將整盤御動棋局動了起來,「置身事外。」
天御真人心裡感慨著這小子的天賦,不過是點播了幾句,竟然開竅的那麼快,還真是後生可畏,「沒錯!」
整盤御動棋局在楚文豫的眼前擺起了譜,翠色為友,白色為敵。
橫豎八子,生殺予奪。
他不是領軍人,也不是執棋人,他只是一個過客,一個匆匆而別的過客。
一片波色,血染沙場。
他可以無動於衷。
一抹微光,扭轉戰局。
他可以置若罔聞。
這便是不入局。
但可破局!
「和棋?」微生冥絕看著最終的結果說。
楚文豫也感受到了內心的波濤,他比誰都清楚剛才經歷的一切。
御動棋局,講求平衡,就是沒有想到最終的結果,也是「平衡」這兩個字。
「前輩是否早就知道會是和棋?」楚文豫走到天御真人面前問道。
天御真人也沒有隱瞞:「年輕人,看來你的棋藝,比我高明,我參透這些用了百年,而你只用了一時,還真是命中注定啊!」
面對天御真人的誇讚,楚文豫也很高興,但有件事,他不得不提:「前輩,我活了上千年。」
天御真人又捋了捋鬍鬚,道:「原來如此,看來是我狹隘了。」
突然有那麼一瞬間,天御真人看到了曾經為了棋局日思夜想不顧一切的他,為了棋局每日苦苦鑽研廢寢忘食的他。
時間,過的太快了。
百年,竟是轉眼一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