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陛下有旨,封梅覆雪為征晉大將軍,賜府宅一座。」
李公公跟著梅覆雪來到院子裡,不算荒涼,卻也很久沒有人住了。
這是昔日大楚大將軍王義的府邸,只是王義死的早,他的家眷也都為之殉葬,這座宅子也就沒有了人。
王義將軍就戰死在一月以前,再加上大楚國君經常來這裡懷念他昔日的好兄弟,所以這座宅子看起來也不用很破敗。
李公公看著梅覆雪接過旨意,又說:「陛下說此府邸無名,想讓梅將軍自己想個名字。」
「就叫紅梅府吧!」梅覆雪沒有猶豫就回答了李公公。
李公公的表情有些為難,他怕是做不了主,就回去請示了國君,國君想了想:「紅梅府?好一個梅覆雪啊!有氣概!」
「為何叫紅梅府?」楚文豫出來問。
梅覆雪沒有應答,看他的表情,應該是已經走神了,思緒不知道神遊在多少里之外,怕是早已經到達邊關,和敵軍大戰了幾場。
過了一會兒,梅覆雪回過神來。
剛才楚文豫問他的問題,他並非沒有聽見,只是當場還不想說,「你們說,為何大楚的國君都這麼信任我?」
這倒是把他們難住了,不是不能回答,而是不好回答。
現在是交戰的關鍵時刻,不能影響梅覆雪的情緒,可梅覆雪自己也能想明白,只是有些失落。
「我梅家為大燕征戰這麼多年,到最後落得個滿門抄斬的下場,可來到敵對之國,國君親自接見不說,還直接將大楚的未來交到我的手裡,可憐我梅家滿門忠烈,真是守了狗!」
「大燕的狗皇帝,真是爛透了。」梅覆雪對天大喊,這一刻,他多麼希望自己能夠千里傳音,他要把罵的話都原原本本的傳到大燕的皇帝耳朵中。
他已經不想提起大燕皇帝叫什麼了。
不想提及大燕皇帝的一切。
連大楚都知道梅家的忠心,偏偏他們效忠的大燕狗皇帝不知道。
「狗皇帝!」楚文豫和微生冥絕也跟著罵。
反正在這生死界裡面,外面的皇帝又聽不見,他們罵的也不是外面的皇帝,而是大燕的狗皇帝。
生性多疑就別做皇帝!
「我等這一刻等了很久,等的我心裡都快平靜了,可這一刻真正到來的時候,我還是無法平靜下來。」梅覆雪耐著性子說:「我恨那狗皇帝,我無法做到心如止水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楚文豫伸出手去接這漫天大雪,這一回,能接到了,雪是實的,能落在他的手掌間,可雪又是虛的,一瞬間就化為水,「就如同這雪就好,可結成冰,可融為水,可它還是雪。」
「你說得對,無論世事如何變遷,我還是我,無論代表大燕還是代表大楚,我首先是梅覆雪,梅映梅覆雪。」梅覆雪茅塞頓開道。
他並非想不明白這個道理,只是被困在家族之下,被困在國難之際。
太久,太久了。
如今重拾信心,就是為了不會重蹈覆轍,他要走出一條嶄新的道路,一條前無古人,後無來者的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