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開城門,他一個人走了出來。
他跪在梅覆雪的馬下,流下了悔恨的淚水:「朕知道你梅家無辜,是朕狹隘,是朕小肚雞腸,心裡容不下別人,你要想報仇,就朝著朕一個人來,朕知你忠厚善良,也不會為難大燕的百姓,朕但求一死。」
梅覆雪不想理會狗皇帝,可他還是要說出來,有些話憋在心裡這麼多年,不說出來,他也很難受:「狗皇帝,這是我最後一次叫你,你且安心去,大燕亡了。」
他話音未落,大燕的國君就用手中的匕首自刎,倒在了這場大雪裡。
可同樣倒在這場大雪裡的,又何止是他一個人?
梅覆雪向下看著他,也看到了當年的父親,更看到了當年的自己。
「父親,你看到了嗎?狗皇帝死了,和你一樣被迫自刎當場,和你一樣倒在大雪裡。」梅覆雪不在向下看,而是將目光轉移至城牆上:「父親,你在天之靈,是否看到了這一場面,你可還滿意?」
大燕國君身死,國都城門大開,這裡太安靜了。
沒有邊塞廝殺的激烈,也沒有守將死守城池,一切都太順利了。
這裡安靜到只有梅覆雪率領大軍進城的聲音,沒有百姓的高歌反抗,沒有士兵們的浴血奮戰,也沒有勝利的喜悅。
他已經國破家亡了。
從一開始,梅覆雪就知道,若是走上這條路,最後會是怎樣的結局。
他已經家破人亡了,楚國不是他的家,也不是他的歸宿,大燕已經亡了。
唇齒相依,唇亡齒寒。
鷸蚌相爭,終是讓漁翁得了利。
七日後
大晉撿了個大便宜,大楚滅了大燕,可大楚的兵力也不足了。
之前以為大晉不會這麼快出手,沒想到剛安逸了七日,大晉就起兵再犯。
大晉大軍兵臨城下,大楚危矣。
本來大晉兵強馬壯,就只剩下大燕和大楚的國都沒有攻下,除此之外,天下早就都是大晉的了。
這一戰,打了足足月余,大晉才將梅覆雪占領的大燕國都攻下。
而沒有梅覆雪在的大楚國都,大晉僅僅用了三日。
進城之時,看到紅梅府的紅梅盛開,大晉兵將紛紛行禮。
那是獨屬於梅覆雪的紅梅。
一月後,紅梅府的紅梅依舊盛開,而梅覆雪卻戰死了。
楚文豫和微生冥絕為之惋惜了好久,不由得入了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