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看到了梅覆雪,好像看到了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,紅色的頭繩懸掛,如同戴著的紅梅一般,也好像看到了老將不死,仍然能征戰沙場的魄力。
都說滄海一粟,人類何其渺小!
一個人再怎麼努力,也不會改變歷史的走向,但梅覆雪毅然決然的踏上復仇之路,即便他知道這是一條必死之路。
若是永遠的躲在紅梅山莊裡,他可能永遠都不會老去,也永遠都不會死。
還是少年的模樣,只是沒有了少年的心性,但他最起碼會一直活著。
可即便知道會必死,他還是選擇最轟轟烈烈的辦法,可能還想再少年一回,即便是戰死,也好過在紅梅山莊裡苟活。
剛一入戰場,他就說了一句話:「我這輩子,是為戰場而生的,也必須為戰場而死。」
他要做,就做戰死的將軍,不做苟活的活死人。
直到這一刻,楚文豫和微生冥絕才真正的相信:梅覆雪真的已經死了。
不對,他雖死猶生!
第170章 天覆之籠
等楚文豫和微生冥絕出了生死界, 卻發現大雍的半壁江山已經快沒了。
可他們脫不開生死界的掣肘,不知何時才能奔赴戰場。
他們也想像梅覆雪那樣。
只可惜,他們始終處於局外。
只能聽心聲, 不能書寫他們的故事與傳奇。
剛一醒來, 老朋友夏無淵就來了。
「好久不見。」楚文豫提起精神來看著夏無淵,這是現實中的朋友, 「你怎麼來了?」
「我當然是來看看你們。」夏無淵抱怨著說:「你說你們出去這麼久, 好不容易回來一趟,也不知道來看看我,既然你們不來看我, 那我就只好來找你們了。」
他說這話, 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。
「說罷,來找我們什麼事?」微生冥絕給夏無淵倒了杯茶說。
一邊喝茶, 一邊聊天,這是他們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愛幹的事情, 也是在朝花樓裡面喜歡幹的事情。
可惜,朝花樓不在了。
但是這個習慣改不了。
「我是來投奔的。」夏無淵委屈的說。
楚文豫可就不理解了,堂堂相府嫡子, 前來投奔他們, 這不是說著玩嘛!
「你是來投奔我們的?」楚文豫有些不相信夏無淵的鬼話:「堂堂相府嫡子,來頭奔我們兩個人,這是怎麼個事啊?」
「實話實說, 我被我爹趕出來了,」夏無淵委屈的表情都快要揉進楚文豫的心裡,「我也是沒有辦法了, 所以才來投奔你們的。」
「你在家不是挺受寵的嗎?為什麼會被宰相大人趕出來?」楚文豫還是不理解。
以宰相的性子,肯定會護著自己的兒子, 怎麼可能會把他趕出來?
除非,宰相預見了什麼。
壞了,怕是大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