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借父親之死來聲東擊西的,普天之下,能做到的恐怕沒有幾人。
此刻,夏無淵已經超脫了俗世。
他歷經了生死,已經達到半神境界。
幕後之人悄悄離開此地,他暫時不打算和他們有正面衝突。
察覺到那股外來的氣息不在了,夏無淵才安心給父親收屍,「爹,你等我,等著我們一家團圓的那一刻。」
此時,光門打開,黑白無常再次現身:「參見幽冥判官。」
夏無淵沒有回話,黑白無常就這麼跪著。
楚文豫走過去拍了拍夏無淵的肩膀,道:「節哀。」
夏無淵依舊沒有答話。
就只是木訥的坐在父親身邊。
生前是宰相,應當風光大葬,可大雍都已經亡了,這些禮儀還有什麼用呢?
黑白無常協助夏無淵將宰相的屍體火化,投盡幽冥海中。
自此,夏無淵成為幽冥判官,終身自囚冥界。
「你當真要一輩子待在這裡面嗎?」楚文豫自小和夏無淵相識,自然也熟悉他的脾性,「你就這樣自暴自棄嗎,說好的報仇呢?」
雖然夏無淵這個人看上去就像個紈絝,其實他的心思很細。
夏無淵面無血色的說:「我為幽冥判官,從此自囚冥界,但永遠不會忘了報仇,更永遠不會忘了兄弟。」
永遠都不會。
從始至終,夏無淵對楚文豫和微生冥絕的這份情就沒變過。
在朝堂上,他一直懷疑宰相是那個幕後之人,拼了命的在父親和朋友之間周旋,想要得到兩全之法。
楚文豫知道,這麼多年,夏無淵過的也很艱難,雖然表面上風光無限,可實際上,又有誰真的在乎他的感受?
夏無淵繼任幽冥判官後,楚文豫和微生冥絕也被光門傳送到外界,只是不知今夕是何年。
在冥界待了太久,他們也已經沒有感覺了。
在黑暗之地待久了,見了光又如何?
他們第一次感覺這人間的光好髒,髒如人心。
而人心則如陰間煉獄,永世不得超生。
沉默了半晌,微生冥絕才開口說道:「夫君,這個仇,我們一定要報。」
「我們的陛下啊,真是個好皇帝。」楚文豫諷刺道:「他還真是算無遺策。」
「不知道和他再見的時候,會是怎樣的心情。」微生冥絕苦澀的說。
楚文豫緊握著拳頭:「想殺人的心情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