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姑姑,您幫我去問問母妃,可好?」
芙蓉望著三皇子可憐的模樣,到底不忍心,說:「殿下,老奴僭越,勸您一句。娘娘指著您出色挽回皇上的心,您就是她活著的指望。若是答應你從此放手,你要娘娘怎麼活?」
沈淵不知如何是好,急得拽住芙蓉的衣角。
「可我順著母妃的心意,也換不回父皇的心,誰又想過我要怎麼活?」
說著,他又流起淚來。
「我活得也很辛苦……嗚嗚……」
「從小沒被母妃擁抱過,沒被父皇疼愛過,現在,就連比我小的弟弟,都來欺負我……」
「世上除了生死,哪一樁不是閒事?」
「姑姑,我只是想每天能吃飽飯,不用擔心下一頓就被母妃責罰,餓肚子。」
「我就想晚上睡一個安穩覺,不用背那些詩文到天亮。白天能由著性子玩一玩,不用提心弔膽地等著母妃提問……」
「姑姑……我想要的,就那麼難嗎?」
芙蓉彎腰把沈淵扶起來,撫平袍子上的褶皺。
「三殿下,老奴知道您的苦,等娘娘心情好轉,我幫您勸著點兒。」
「多謝姑姑!」沈淵似是終於看到了希望,期冀地望著芙蓉。
芙蓉點點頭,喚來小太監,扶沈淵回偏殿去。
到了晚膳時間,果然沒有人給他送飯。
沈淵索性躺到床上睡覺。
挨餓,他有經驗。
雖然腹中餓得咕咕直叫,但只需忍耐。
待咕咕聲越叫越大,腹部便開始絞痛。
只要忍過那一陣絞痛,飢餓感便能過去了。
以前他還得忍著飢餓,習文練武。
而今下午才飽餐一頓,現在又可以躺在床上,一覺睡過去,已是莫大的幸福了。
今天這一鬧,該傳的話,應該都能傳到父皇耳中了。
母妃同不同意,並不要緊。他的目的是要父皇知道,他準備做一個富貴閒人了。
這兩日著實疲累,躺在床上,東想西想的,很快就睡著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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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卯時未到,便有人在床邊喊沈淵起床。
沈淵睜開迷濛的雙眼,看看床邊的人,是自己的內侍文瑞。
「你的病好了?」沈淵問道。
文瑞趕緊跪下,一臉感激地給三皇子請罪。
自己這一病,在差房躺了好幾天,差點兒跟主子天人永隔。
沈淵讓他起來,關心了幾句。
他抬眼看看外面的天色,一片漆黑,又閉眼睡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