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皇帝還特地來了一趟儲秀宮,問了幾句發生了何事。
嫻妃通透,她知道宮裡發生的任何事情,都瞞不過皇帝的眼睛。
此番來問,不是不知道,只不過是來敲打她和沈淏。
皇帝雖沒有明說,但在告訴她,席玉已被皇家斷送前程,所有人都得敬著他。
也在告訴她和哥哥,不要肖想自己不該得到的東西。
於是嫻妃將罪責都攬到沈淏身上,一定會給席玉和三皇子賠禮道歉,日後會好好歸束沈淏的行為。
皇帝這才滿意離開。
當天晚上,嫻妃大張旗鼓地領著沈淏,帶著宮女太監,捧著眾多貴重的禮物、藥材、補品,來到雲妃的永壽宮。
嫻妃看著雲妃依舊昳麗的容顏,心裡掠過一絲嫉妒。
她很快調整好,放低姿態,向雲妃行了一禮,說道:「雲妃姐姐,淏兒年幼不懂事,打了淵兒。我深感愧疚,特地帶著他來向淵兒道歉。」
雲妃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無精打采地「嗯」了一聲。
嫻妃雖然內心惱怒,但面上仍然保持著笑容:「怎麼不見淵兒呢?」
雲妃便讓芙蓉去偏殿把三皇子叫來。
沒過多久,三皇子到了。
他的整個腦袋都被紗布裹起來,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。
他向眾人行禮,嫻妃誇張地上前,免了他的禮。
「淵兒!」嫻妃看著他頭上的傷,趕緊吩咐:「快,淵兒快過來坐下。」
沈淵便去下首坐了。
嫻妃立在他面前,假裝拭淚:「淵兒,讓你受苦了。前兩日聽你落水,我就很是擔心,想要來看你,又怕擾了你休養。」
沈淵一開始疑惑地看著嫻妃。
看著看著,眼中流露出孺慕之情,隨即眼眶一紅,淚水滴落下來。
他慌忙抬手擦去眼淚,低下頭哽咽著說:「多謝嫻妃娘娘關心!」
嫻妃拭淚都忘了,抬手就想把帕子遞給他。
中途想起來不合適,趕緊讓宮女拿帕子過來。
「淵兒,怎麼哭了?可是有什麼委屈?儘管告訴本宮,本宮替你做主!」嫻妃問道。
沈淵哭得更厲害了,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,抽泣著:「沒有……只是從來沒有人喊我淵兒,突然得到娘娘的關懷,心裡很感動……」
嫻妃沒想到原因竟然是這個。
這讓她有些尷尬,偷偷地看了一眼雲妃。
雲妃面無表情,對這些似乎並不在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