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玉薄唇輕啟,沉吟道:「倒也不是我要逼你說實話,只是有人發過重誓,我怕他將來人神共厭,萬箭穿心而已。」
沈淵石化在原地。
他說出去的話,此刻重重砸在自己腳上。
早知如此,他應該把誓發得更嚴謹一點。
善意的欺騙應該排除在外。
席玉看他被自己的話定在原地了,心裡覺得好笑,唇角微微上揚,繞開他往書桌走去。
沈淵渾身僵硬,臉色忽紅忽白,面色嬌羞,眉宇苦惱,完全不知道下一刻該怎麼面對子桓。
席玉幾步便走到桌案前,隨手抓起最上面一本,湊近燭火一看。
這回輪到他呆住了。
他又迅速翻了翻底下的書。
好傢夥!
清一色的風月錄,綺夢緣,龍陽劫!
難怪他放浪形骸的話傳得那麼廣,感情是來真的!
「沈淵!」席玉咬牙切齒道。
這還是他第一次直呼沈淵的名字,可見是氣極了。
沈淵縮著腦袋,不敢看他。
「平日只當你處境艱難,步履維艱,故意傳出閒話,以求脫困。」席玉向來進退有度,極少動怒。
此刻卻神色緊繃,眸若寒冰。
「沒想你私底下竟逍遙快活,看這種淫//穢之物!」
沈淵被他這一喝,嚇得渾身一顫,臉色瞬間蒼白。
他也顧不得別的,趕緊上前拉著席玉連連認錯。
「我錯了,我真的錯了!是我鬼迷心竅,一時糊塗。你饒了我吧,我以後再也不敢了!」
第34章 去拿冷水,把他澆清醒一點!
「沈淵,你要記住,『賤不失義,達不離道』。哪怕一輩子不得意,也要有所為,有所不為!」
沈淵明白席玉的意思。
他並不只是氣他看這些閒書。
他是怕自己假戲真做,忘了初心,在假放浪里,真沉淪。
他鄭重向席玉拜了拜,道:「阿淵受教!」
席玉見他神色鄭重起來,這才作罷。
頓了頓又問:「書是文瑞給你弄來的?」
沈淵乾脆地點點頭,一點兒不帶猶豫,誰讓他不把書收好,扔在桌子上,全給子桓看到了。
「你身邊的人也該好好歸束一下。」
「一定好好歸束!」
席玉看看天色,道:「今天就到這兒了,以後我每日申時過來。」
沈淵點頭如搗蒜。
「叫文瑞送我回去,帶著書。」席玉冷著臉道。
沈淵趕緊出去尋文瑞。
文瑞只覺得主子看自己的眼神不對,也沒敢問,捧著書跟席玉走了。
回來後被主子一頓訓斥,那是後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