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皇,負了她一生。
太后、皇后、各宮妃嬪,都視她為眼中釘。
太子和其他皇子,哪怕是沈淵自己,何嘗不可能是雲妃的目標呢?
沈淵無法掩飾內心的不安,不停地在房間裡踱步。
席玉看他焦躁不已,安慰他:「你明日盯著雲妃娘娘,只要確保中秋宴一切順利,其他事日後再說。」
「好。」沈淵點頭應下,讓文瑞送席玉出宮。
席玉走後,沈淵的心依然懸著。
今日十四,卻是個陰天,無星無月,外面一片黑暗。
沈淵換了一身玄色衣袍,隱在黑暗裡,躲在雲妃殿外暗暗觀察。
雲妃的舉止和平日無異,看起來一切正常。
亥時未到,便歇下了。
芙蓉帶著宮女出了主殿,留下一個宮女在門口守著。
沈淵靠近後窗,靜靜聽著,雲妃確實睡了。整整一夜,未曾有任何動靜。
東方既明,沈淵悄悄回了自己寢殿,換下沾著露水的衣服補覺,囑咐文瑞去主殿守著,雲妃一有異常動作,立馬喊醒他。
大半天過去了,一切正常。
沈淵睡醒,正用著午膳,突然聽得永壽宮裡熱鬧起來。
芙蓉喜笑顏開,聲音也帶了幾分輕快,張羅著宮裡的人在廊下掛燈籠。
「難得娘娘有精神,手腳都麻利一點,今兒娘娘許大家痛痛快快過個節。」
宮女太監們都高興地應了,忙活起來。
芙蓉又匆匆趕往膳房吩咐:「娘娘打算親手做些月餅,速速去光祿寺,看是否有現成的材料,儘快備齊送來。」
幾個太監立刻應承下來,拿了腰牌去辦。
一聽到「做月餅」,沈淵恍然大悟。如果將寂滅散混入麵粉之中,根本難以察覺。
更何況月餅中還會加入各種調料,更是讓人無法分辨。若是劑量足夠,足以致人於死地。
雲妃做了月餅,會送給誰呢?
沈淵思來想去,不管雲妃給多少人送了月餅,真的敢吃進肚子裡的恐怕只有父皇。
可是,按目前的局勢,父皇不能死。
雖然太子之位穩固,父皇有個三長兩短,太子肯定能登基。
然而丞相勢大,鄭氏一族不管是出於野心,還是出於自保,必定會把太子拖下位,送五皇子上位。
到時候就沒人能跟沈淏,跟鄭氏抗衡。
上一世的覆轍,必將重蹈。
沈淵心急如焚,他得阻止母妃。
他讓文瑞速速跟上去光祿寺的太監,混在裡面,拖延時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