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瑞聽到席玉的聲音,連忙答「是」,大喊「停車」。
帶隊的錦衣衛百戶陸凜風,見是席家的車駕,便停下行禮答話。
文瑞顧不上那許多,見到席玉,如同抓住一根救命稻草,哭道:「席司業,我家殿下受傷頗重,昏迷不醒。這連夜去到新府邸,也不知有沒有人能照顧……」
他囉囉嗦嗦說了很多,後面的字席玉一個字也沒聽進去。
受傷頗重?
昏迷不醒?
他慌慌張張起身,想要下車去。
席仲安一把按住他,神情威嚴,瞪視著他。
席玉不得不穩下心神,緩緩掀開車簾,先受了陸百戶的禮,才慢條斯理地下了車。
「陛下命我每日給秦王殿下講學一個時辰,我便隨百戶去秦王府看看,有沒有要添置的書籍。」
陸凜風接到的任務是送秦王去新府邸,別的吩咐沒有。
他樂得賣席家一個好,也賣秦王一個好,便答應下來。
席玉與父親兄長告辭,上了秦王的車駕,一同往秦王府去了。
席仲安看著小兒子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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席玉上了馬車,車裡昏暗,只模糊看到兩個人影。
卻有一陣濃重的血腥味,撲鼻而來,席玉的心慌張不已。
吳院判見了席玉,與他見禮。
席玉聽出是吳院判,問道:「秦王傷勢如何?」
他已經竭力壓制,但聲音還是有些發顫。
「傷在背部,血肉模糊,雲妃娘娘的事,又令他急火攻心,這才昏迷不醒。」
「血肉模糊?」席玉極力掩飾自己的不安。
「是鞭傷,鞭上有倒刺。」
「雲妃娘娘打的?」席玉緊皺的眉頭沒有鬆懈。
吳院判點頭:「正是。」
事發時,吳院判還在永壽宮,便將經過說給席玉聽了。
席玉明白,他怕是發現了雲妃在月餅里加寂滅散,要阻止雲妃毒害眾人,才有此劫。
席玉掀開車簾一角,借著灑進來的月光看去,碧落與鮮紅,形成刺目的對比。
沈淵毫無血色的臉上,也沾著星星點點的血跡。
席玉無比慶幸,他昏睡過去。
否則,這疼痛,叫他如何忍受!
「院判,您歇息一會兒,等到了王府,還要勞您受累!」他顫著手,將沈淵接過來,靠在自己身上。
吳院判道聲「有勞」,去馬車另一側角落裡休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