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並肩而立,沈淵小心地剪去燭芯上多餘的炭黑,燭火恢復穩定跳動,散發出更加明亮的光芒。
兩人並肩剪燭的身影被拉長,投到書案上,席仲安才反應過來,屋子裡還有兩個人。
他輕咳一聲抬起頭,眼中激動的光芒還未褪去,看了看自己兒子。
他如何也未曾料到,他一生只得兩個兒子,沒成想,竟也能讓他體會到嫁女兒的心情。
哎!罷了!
兒子嫁了,還有一個。
拓本《淳化閣帖》要是推了,以後想再看一眼,只怕是難如登天啊!
席仲安便沒跟沈淵客氣,道:「多謝秦王贈書。」
「尚書大人言重了!」沈淵內心也是雀躍不已。
沒想到尚書大人這麼好說話,一套《淳化閣帖》就讓他完全接納了自己!
席玉要是知道,自己被一套《淳化閣帖》給交易了,不知該做何想。
幸好席仲安還留有一絲神志,知曉要為兒子的將來打算。
於是對席玉說:「你且回房去,我跟秦王有話要談。」
「我不能聽?」席玉一臉疑惑。
席仲安沉下臉來。
沈淵不忍席玉被責怪,連忙說:「子桓你先回去,我陪尚書大人聊聊。」
席玉無奈搖頭,先行回房。
席仲安輕咳一聲,穩定心神,問了沈淵朝堂上的事,又問了陝西的情況。
沈淵一一對答如流。
「那秦王若如願登臨大寶,將如何安置子桓?」
沈淵沒料到,席仲安會有此一問,但還是快速地說出了自己的打算。
席仲安聽了,臉色古怪,問:「你當真捨得?」
「大人放心!君子一言,駟馬難追,我沈淵言出必行!」
席仲安深深地望著這個少年王爺,覺得他似乎比看上去的要老成得多,便沒再說什麼,放心地讓他離開了。
沈淵出了書房門,感覺過了一個大關,大大舒了一口氣,輕車熟路往席玉的院子去了。
月上中天,夜已深了,反正他已經過了明路,就賴在席玉房裡不走了。
席玉問:「我父親跟你聊了什麼?」
「就問了我朝堂上的事,還有將來的打算。」
席玉突然想到父親昨晚的問題,便問了出來。
沈淵看著席玉,說:「我想先保密,到時候再告訴你,算作一個驚喜,可好?」
「你又想瞞著我?」
「哎呀,哥哥,這不是瞞著你,是情趣懂不懂?」沈淵摟著席玉的胳膊撒嬌。
席玉一把推開他,笑罵:「滾遠一點!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