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五皇子他……他明明說,只要我聽他的,戴公公就不會有事!」文瑞的情緒在崩潰的邊緣徘徊,他眼神絕望,「他怎麼能……怎麼能這樣!」
張威看著失控的文瑞,眼中閃過一絲同情,卻也無能為力。
「與虎謀皮!」沈淵冷冷看著文瑞哭得不能自已的背影,疲憊地沖張威揮揮手,說,「帶下去吧……」
「是!」張威拉起文瑞,帶出了殿外。
可是出了殿門,他又開始犯難,陛下只說了將文瑞「帶出去」,卻沒說怎麼處置。
張威看了看緊閉的殿門,也不敢回去問,只得先將文瑞帶走,關起來。
文瑞就如同一具被抽乾了靈魂的行屍走肉,任由張威帶著往外走去。
文瑞腳步沉重,每一步都走得艱難無比,戴公公受他牽連死了,主子被他連累中箭,席玉被他出賣而受盡折磨……
自己還有什麼臉面活在這世上?
文瑞停下腳步,突然轉身朝著乾清宮的方向跪下,「咚咚咚」地磕起了頭。
他高聲道:「陛下,奴才自知罪該萬死,請陛下賜死!」
殿內安安靜靜,沒有一點兒聲音傳來。
「奴才求陛下賜死!」文瑞又高聲喊道。
第163章 良辰歸來
殿內依然沒有回應,只有文瑞自己的聲音迴蕩在夜空中。
張威看明白了沈淵的意思,勸道:「文瑞,陛下念你舊情,你跟我下去休息吧!」
文瑞聽了又慟哭起來,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猛地起身,一頭撞在旁邊的石柱上。
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,連張威都沒得及阻攔。
文瑞就軟軟地倒在地上,額頭一片血肉模糊,鮮血汩汩地淌了一地,向周圍蜿蜒開去……
「文瑞……」張威緊走一步,上前查看。
文瑞的氣息漸漸微弱,嘴裡喃喃道:「主子……奴才有愧……」
張威伸手替他堵住額頭的血洞,卻無濟於事,鮮血染紅了張威顫抖的手。
殿門突然被打開,沈淵身著單衣邁了出來,看到倒在血泊里的身影,眉頭緊鎖,唇角翕動……
文瑞餘光看到沈淵出來,唇角往上提了提,慢慢闔上了雙眼……
沈淵心裡泛起細細密密的疼,他是該賜死文瑞的。可文瑞真的死了,他心裡卻好似空了一塊……
席玉拿著件大氅跟了出來,將沈淵緊緊裹住,一句話也沒說,就靜靜地站在旁邊陪他。
沈淵久久地凝視著文瑞,最終只是沙啞著聲音說了一句,「厚葬了吧」,轉身回了殿裡。
席玉瞧著他的背影,莫名的沉重與憂傷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