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腳都不知道怎麼放了……
雲隱瞧著他窘迫的模樣,加快了腳步,將他帶上了頂樓。
門一關,終於清靜了下來。
「可以睜眼了。」雲隱笑著將他帶到裡間,沐浴的水已經備好。
吳岳睜開眼,突然瞥見旁邊銅鏡里的自己,一下子被嚇得愣在了原地。
他這是什麼模樣!
頂著雞窩爆炸頭,一臉胡茬,糙得像從乞丐堆里挖出來的!
他竟然是這副模樣,跟著雲隱一路回來!
雲隱還湊在這樣的自己耳邊,調戲了自己一路!
虧他開得了口!
他旁的什麼也顧不上了,連忙把雲隱推出去,趕緊沐浴梳洗。
雲隱失笑,去廚房找了些吃食上來。
見他回來,吳岳在裡間問:「那個……你有正常的衣服嗎?」
雲隱一愣,想到了樓里人辦事的思路,走進裡間一看,果然!
吳岳正拎著一件透光的黑色紗衣,一臉糾結地盯著。
雲隱看著少年勁瘦的身體,喉結滾動,說:「穿上吧!」
吳岳見他突然進來,連忙將紗衣團了團,遮在關鍵部位。
雲隱走近幾步,若無其事地拿起旁邊的汗巾,說:「頭髮還濕著,我幫你擦擦。」
頭髮冰冷地貼在背上,確實難受,吳岳站著沒動。
雲隱拿汗巾裹住發尾,一點兒一點兒往上絞,少年背部肌肉的線條一點點露出來。
雲隱目光落在錯落有致的線條上,眼裡的光明明滅滅。
吳岳餘光瞥著銅鏡,看到自己和雲隱並立的模樣,這是自己都不曾敢肖想過的光景。
可是,這南伶館,雲隱如此熟悉,還有自己的房間,這就像一根刺,扎在自己心口。
他看著鏡子裡雲隱的臉,別彆扭扭地說:「你說會告訴我一切的。」
他看到鏡子裡的雲隱笑了,他又不爭氣地看呆了。
「嗯。」雲隱放下汗巾,從旁邊扯了條黑色的髮帶,替他系好頭髮。
「穿上衣服,咱們邊吃邊說。」
吳岳看了看手裡的紗衣,團起來不比他拳頭大多少。
「這衣服……穿了和沒穿有什麼區別!」吳岳氣惱地瞪他一眼。
「有!」
穿了更誘惑。
雲隱沒說,出去坐到餐桌邊等他。
「想知道答案就快點兒!」雲隱在外間催促。
吳岳咬咬牙,展開紗衣,披在身上。
什麼都遮不住,真是羞恥得要死。
他雙手交握,擋在身前,臭著張臉出去。
坐在餐桌前,有桌子和桌布擋著,他才覺得鬆了口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