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槐恍然,原來他最初對她說過的那句「和你家人是舊識」指的是周楚寧,而不是她的父母。
他收養她是因為周楚寧是她姑姑,僅此而已。
她終於明白了他待她這樣好的原因。
段朝泠撣了撣菸灰,又說:「每年冬至是她的忌日,我想還是應該告訴你。以後有機會去看看她吧,你們終究是一家人。」
宋槐下意識攥緊衣擺,輕聲說:「……好。」
沉默開始無限蔓延。
抽完一支煙,段朝泠重新點了一支,「還有什麼要問我的。」
宋槐眼睫顫動兩下,「沒別的了。」
段朝泠掀了掀眼皮,看她的眼神帶幾分意味深長。
宋槐咬住唇,低頭躲掉他的視線。
不是沒有預感。只要她開口去問,他定會知無不言。
逃避也好,自欺欺人也好,起碼現在,她不想知道他和她姑姑之間的一切。
段朝泠掐掉燃著的光點,將菸蒂丟進垃圾桶,「好好吃飯,別餓著自己。」
「我等等就吃。」
「待著吧。我出去了。」
「……嗯。」
宋槐看著他走向門口,背影清孑,莫名有種寂寥的破碎感。
他們之間像隔了一層看不見的薄膜。
在他離開的前一秒,宋槐忍不住出聲喊他:「……段朝泠。」
段朝泠停下,回頭捕捉她的目光。
四目相對,她反倒語塞。
過往拿新年願望換來的這聲稱呼,實際她鮮少真的對他直呼其名。
許久,她開口,嗓音微微澀然,「……你也好好吃飯,別餓著自己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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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北城,一切重新步入正軌,誰都沒再提起在蘇城的這段插曲。
中間許歧問過一次,宋槐模稜兩可地敷衍過去。知道她不想說,他也就沒再問過。
七月中旬,青欒寺開放日,毛佳夷和宋槐約了一起去逛廟會。
寺廟在城郊的一座半山腰,兩人打車過去,花半小時徒步爬山。
穿過六棱石子路,一直走到盡頭,邁過木門檻,到了正殿求祈福帶的地方。
人比較多,有摩肩接踵的趨勢。兩人排了好一會長隊,總算排到了第一位。
宋槐沒給自己求,問住持討了兩根祈求平安的福帶,分別給段朝泠和陳靜如,又請了兩條靜心咒手釧給老爺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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