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楚寧將菸頭丟進花盆裡,正要回去,跟迎面過來的章暮也撞了個正著。
章暮也看著他們倆,難得沒說什麼,奪過盒煙,故意逗她:就這麼好抽?
周楚寧聳聳肩,試圖引誘他:你試試不就知道了。
章暮也挑眉,沒由來地笑了兩聲。
他這人向來沒什麼道德感,早些年間跟著師父,能做的出格事基本都做了個遍,唯獨沒學著師父抽菸。他討厭煙味,反而更迷戀酗酒帶來的醉生夢死的麻木感。
雨還在下,周楚寧拉著他們走到能躲雨的空地,分別給兩人分了支煙。
那天具體聊了些什麼,章暮也已經徹底忘了,但依然記得當時周楚寧咬著濾嘴的樣子,黑髮、紅唇,介於青澀和醇熟之間,有種恰到好處的媚態。
他想,他大概就是那個時候喜歡上的她。
現如今時過境遷,章暮也不得不承認,比起愛周楚寧,他其實更愛自己。
他對周楚寧的愛可能不足以讓他做到愛屋及烏。
一根煙徹底燃燼。
章暮也回憶完,無聲笑了笑,「其實這煙抽著沒什麼勁兒,這麼多年一直沒換,不過是因為習慣了這個味道。我習慣性地懷念她,至於你,懷念的不過是那段時光。」
段朝泠不置可否,沒理會他的悵然,更不打算和他一起追憶往昔,在離開前丟下一句:「東西已經給你送過來了,我以後不會再來。各自珍重。」
章暮也看著他的背影,苦口婆心地說:「別再拘泥於過去。這話我和楚寧都曾跟你講過,如今我還想再跟你講一遍。」
段朝泠停住腳步,卻沒回頭。
「當年在加州的時候,臨回國前我送你一幅畫,楚寧送你一本《等待戈多》,我們的意圖很明顯,不過是想勸你忘掉和家人之間的不愉快,回國和他們好好相處。」章暮也說,「至於這次,今時不同往日,事情因我而起,我沒資格再勸你什麼了,但還是希望你能向前看。」
「與其勸人,不如好好規勸自己。」
章暮也不以為然,「她都已經不在了,我也不過是苟活,勸自己又有什麼用。」
話題倉促結束。
臨行前,段朝泠說:「有一點你說錯了。我和你本質上並非一類人。」
章暮也頓了下,無可無不可地笑了一聲,「可能吧。」
「如果換作是我,但凡答應過她的事一定會做到,即便做不到,也不會用說謊來欲蓋彌彰,更不會對當事人不聞不問這麼多年,毫無愧疚可言。」段朝泠平淡地看了他一眼,「說到底,你比我想得還要自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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