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所以你們兩個聊了些什麼?我總覺得你那時候不是很開心。」
「家裡的事。」
「和段爺爺有關?」
「基本。主要是段銳堂的事。」
走到路燈底下,宋槐頓住腳步,同他面對面,「那你為什麼選擇找我陪你來靈山?」
段朝泠說:「因為那顆水果糖。」
宋槐微愣,沒想到答案會是這個。
「在城郊第一次見面,你送的。後來被我一直放在車裡。」
宋槐恍惚了片刻,笑著感慨出聲:「有時候覺得因緣際會是很神奇的存在。」
段朝泠沒作聲,將她的手揣進自己的外套口袋,繼續向前走。
抵達半山腰,沒接著往上爬。
宋槐放眼望過去,視野開闊的空地上搭了架帳篷,地面攏起一團篝火堆,火苗燃得正旺。
這場景再熟悉不過,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多年前的那個凌晨。
宋槐扯過矮凳,緊挨著他坐下。
段朝泠掀開玻璃罩,將保溫壺的蓋子擰下,問她:「現在喝麼。」
「裡面裝的是什麼?」
「糯米發酵的黃酒。喝了暖暖身子。」
宋槐接過,淺淺嘗了一口,「好像味道還可以。」
「這酒度數高,當心些。」
雪夜靜謐,木柴堆積在火里,發出碰撞的「刺啦」聲,入耳綿長。
宋槐托腮瞧著火光簇躍,無端提起:「你知道我為什麼突然想來靈山嗎?」
段朝泠說:「大概知道。」
宋槐笑了下,「為什麼?」
「想彌補遺憾?」
「嗯……接連兩次出來跟你看日出,結果最後都不小心睡著了,總覺得不夠圓滿。」
段朝泠將保溫壺放到一旁,低頭,輕吻她的發頂。
宋槐靠著他肩膀,深吸一口氣,聞他身上熟悉的味道,「你終於回來了,真好。」
「不會再有下次。我跟你保證。」
許久都無人講話,落雪漫山遍野,只剩下空曠的寂靜。
天空露出肚白前,段朝泠忽然喊她:「槐槐。」
「嗯?」
「有件事你還不知道。」
「那兩次也是我的遺憾。」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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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年將過,趁著沒正式開始恢復工作,還有幾天閒暇時間,宋槐隨段朝泠前往江南方向,穿過鬧市區,直奔前年生日時兩人去過的那樁圍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