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頌:「大哥真聰明,好喜歡大哥。」
「?」
周其均每次看完這些聊天記錄,心臟總是毫無預兆地閃過一絲劇痛,而後緩緩地蔓延在四肢里。
到現在,他已經慢慢習慣了,跟吸毒一樣上癮,不痛一回,還睡不著。
就跟一開始的小白不挨一大嘴巴子,就不肯乖乖洗澡一樣。
周其均聯繫了想要出讓股份的福興廠小股東見面,都是林頌的親戚,他跟伊爸商量過,他個人入股就好。
周品權:「喲,鐵公雞拔毛啦,攢了一輩子錢,這次全給花出去啦?」
周其均無奈,不至於:「這些股份不多。低價入股後,等下個繁榮期到來。」
周品權也想起瘋狂期,資產整合、發股上市。
「德邵、高盛、肖氏都投了造船,還好東環只投了正榮,太多船廠都只想掙快錢,你要說他們懂船?呵,任何暴利的行業都走不長,這個林頌……」
周品權卡詞了,最終說:「喜歡寫自傳的,壞不到哪裡去。」
周其均沉默。
但這一次,他聯繫那幾個股東,他們都拒絕了,含含糊糊地扯了些仁義道德。
「頌頌是我們看著長大的,她伊爸去世了,不能落井下石。」
周其均能猜到,應該是林頌做了什麼。
……
林清耀去世四十九天,林頌帶著她終於做好的船模去看他,墓碑上有張他的照片,笑容溫和,眼神卻很銳利。
船模裝在了透明塑封盒裡。
林頌輕聲道:「我也不知道放在這,風吹日曬,能放多久,給你做這個船,我流了好多血。」
「希望你在下面好好的,不要去找我伊媽了,我給你燒了好多錢,李嶠印鈔廠出品的,質量非常好,夠你瀟灑了。」
一直到最後,她才說:「雖然你不安好心,但我還是要謝謝你,伊爸。」
至少他提前一年多,讓她回到福興,讓她在他還活著的最後這段時間裡,有他輔助,稀里糊塗地摸索著前進。
才幾百天的時間,卻恍若隔世。
她去年覺得困難、迷茫的那些事,或許在接下來的福興發展問題中,不值一提,但不一樣的是,她知道該以怎麼樣的態度去面對。
林頌離開墓地。
她還記得她和伊爸的好多次爭吵。
「林頌,你是沒吃過真的苦,跟我以前的苦比起來,你這算什麼?你就這麼脆弱!」
「為什麼我要比較苦難?你這麼會吃苦,那你趕緊多吃點,你這麼會吃苦,那還找我伊媽結婚走捷徑?」
他氣笑:「說得對,結婚生了你,我吃了更多苦!」
「算了,有些事只有你自己經歷了才能成長,以後我不在,你心要黑一點,該硬心腸就硬心腸,有些人你跟他們講道理,是講不通的,對人多點防備心,再多點野心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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