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問:「你當律師一年能賺多少?工作忙嗎?」
還沒問完,就被林嶼阻止了:「伊媽,你這樣問,很容易被掛到網絡上,匿名投搞。」
葉玲聽不懂什麼網絡:「我就問問,他可以不回答嘛。」
林嶼只好小聲提醒她:「他們分手了。」
「真分手了?」葉玲看周其均,「那你還來我們家做什麼?」
林嶼又替周其均回答:「伊媽,你別打聽了,這叫沒名沒分地跟著。」
喻寧笑出聲。
葉玲嘆了口氣,更聽不懂了:「說女人跟男人跑了,要不到名分,脊梁骨都給人戳斷了。」
她也管不了這些事,收拾去廚房洗碗了。
林頌只當自己是聾子,邊吃邊看電影《遇見你之前》。
等她吃完,林嶼忽然攥住了她的手,不知道跟手機里的什麼東西對比著,下一秒就抓著她的手,放到了周其均的手上。
林頌一時沒反應過來,碰到那雙乾燥溫暖的手。
「真的是你,你們倆真幼稚,還拍這種照片,他還當頭像了,沒想到大人還這麼幼稚,我們高中生都不這樣秀恩愛了。」林嶼說著,把手機屏幕對著林頌,上面正是周其均新換的頭像。
林頌微怔,難免想到當初她為了哄他,故意用他律師執業照做頭像。
曾凌佑出門去買了一把煙花筒,從大門外探身進來,想叫林嶼出來放煙花的,卻一眼看到林頌的手被周其均托住,他震驚:「玩這麼大,我就出去一秒,就求婚了嗎?」
林頌像被那兩個字燙到了一樣,收回了手,目光重新凝注在屏幕上,還是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略顯急促的心跳聲。
很難形容這種感覺,心弦被不上不下地扯動著。
周其均只怔了一秒,就笑了起來,什麼都沒說。
2017年的鐘聲敲響。
窗外煙花聲此起彼伏,屋內燈光昏暗,他們繼續看電影。
喻寧喜歡女主的穿搭,彩虹色的衣服,五顏六色的長襪,露露每次朝氣蓬勃,笑著地推開門進來時,兩人都會異口同聲地「哇」一聲:「可愛。」
林頌最喜歡結局,威爾離世後,露露變得成熟知性,卻依然穿了一雙大黃蜂長襪,保留著最初的自己。
而周其均的關注點卻是,一直到威爾去世,他都沒說過「我愛你」,但剃鬚、音樂會、路易莎生日,他總是笑著看她,不管是人群中,還是兩人獨處。
他下意識轉過頭看林頌,林頌沒看他,只是伸出手擋住了他略顯灼熱的視線。
她聲音不大:「看什麼看?」
周其均在想,要是只有他們倆跨年就好了。
……
電影結束,玲姨去睡覺,林嶼和曾凌佑出門去放煙花,林頌送喻寧回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