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庫姆格還差一個,走呢嗎?」
「哈丹,哈丹,150塊錢,哈丹……」
幹這個的,常年風吹日曬,一個個皮膚黝黑粗糲,但卻都是高眉深眼,頭髮微卷,很明顯的異族相貌。
經濟艙窩了七個多小時,言抒渾身酸疼,又等了半天的行李,此時又冷又累,天還快黑了。她不想和黑車司機過多糾纏,只想快點到酒店,於是低下頭,混在人群里推著行李往前走,儘量迴避黑車司機的目光。
誰知胳膊卻突然被一個女人攥住,「丫頭子,是去勒城呢麼?兩百塊錢,便宜得很!」
女人個子很高,力氣也大。言抒沒有防備,嚇了一跳不說,被攥住的胳膊也動彈不得,只能被迫放下行李箱,使勁從她手裡掙出來,語氣不善地說了句:「你幹什麼!」
「不去勒城,去哪裡你佛嘛,價錢都好佛當地語言裡,「說」發音是「佛」,「好佛」,好說的意思,!」
那女人絲毫不介意言抒的語氣,還在熱情拉客。言抒心下不悅,沒再理會,推著兩個行李箱左突右讓,擠出了人群。
人生地不熟,黑車她是斷然不敢坐的,視線里搜尋了一圈,找到了機場立柱上「計程車等候區」幾個大字,下面還同步書寫了彎彎曲曲的維語。雖然噴墨斑駁,看起來髒兮兮的,言抒還是心裡一喜。
計程車是一水的青綠色,言抒走到最前面一輛,「嗒」地一聲,後備箱彈開了,但司機四平八穩地坐在駕駛室里,絲毫沒有要下車幫忙的意思。
言抒沒聲張。打小她就明白,一人孤身在外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少一事不如不惹事。咬牙使了吃奶的勁兒,把兩個行李箱拎起來塞進後備箱,勉勉強強關了蓋子,上了車。
拉開后座門,就是一股很嗆人的劣質香膏味,中間混著一絲沒完全遮蓋掉的捂臭。坐墊實在算不上乾淨,植絨上面裹著髒污,接口處都蹭出了油邊。但還是能看出,原本是紅底金紋,很有民族特色的圖案。
後視鏡上葡萄一樣掛了一大串,又是玉石又是佛珠的,紅色金色的繩子串著,風吹進來叮鈴地響。只不過掛飾和坐墊一樣,髒污油亮。
不像在盈州,隨便叫個快車,車上都收拾得起碼整潔利索。
言抒皺著眉,拉高了圍巾,想儘量少吸入些香香臭臭的味道。
「師傅,去酒吧街的舒逸快捷酒店。」
司機個頭很高,從後面看,腦袋都快頂到車頂蓋了,聽到言抒報了目的地,頭也沒回。
「兩百塊錢。」
怎麼又是兩百塊錢?計程車也一口價?
言抒皺眉,探身往前看了看,計價器明晃晃地立在那,上面紅色的電子屏「0.00元」。
是計程車沒錯。
眼光撇到巡邏崗亭就在不遠處,上面紅色的打字寫著「請乘正規計程車,打表計價,拒絕議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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