紀珩在電話里說得那麼不容置喙,他意識事情的嚴重性,親自盯著人去找的。西邊野地里那個大風啊,他腦瓜子吹得嗡嗡的。結果是一女人的手機?
他現在腦袋也不疼了,滿腦子問號,他媽的到底哪個女人有這麼大本事,指使紀珩辦事都不費吹灰之力的?
紀珩並不打算和他多說,煙在菸灰缸里摁滅,「別瞎打聽。」
正說著話,黃毛到了。
黃毛在自己酒吧里派頭十足,進了私域,卻收斂了許多。可能是剛剛裝修過的原因,私域裡面的布局裝飾都很有格調;引客人入座的侍者,無論男女,都是一絲不苟的西服套裝;沒有難聞的氣味,空氣里甚至有種淡淡的果香;音樂倒是很強勁,但也不是那種爛大街的口水歌隨便加上點節奏,聽起來就個性十足。
真他媽高級!黃毛暗想。
烏爾津在前面引著,在紀珩耳邊低語了幾句,紀珩微微點頭,表示知道了。
「紀老闆」,黃毛沖紀珩伸出手,學著江湖人士的做派,「久仰大名。」
紀珩沒起身,也沒抬手。目光一點點向下,最後落在黃毛伸出來的手上,嘴邊噙了抹笑意,「請坐。」
那笑容,孫曉強在一旁看了,不禁向旁邊坐了坐。
黃毛坐下,紀珩指了指桌面上的各類酒水,示意他自便。
「之前在餛飩店裡多有得罪,見諒。」紀珩開門見山。
「哦,嗨!都是誤會,誤會!」黃毛找了台階,也趕緊借坡下驢。
「想問問你有沒有意向來鴻應,看私域的場子?」
斑斕的場燈打在紀珩臉上,高挺的鼻樑投下一片陰影,明暗交替,變幻不明。
果然他的判斷沒錯!就那逼娘們兒,之前看不上自己,原來是奔著紀珩去的。在紀珩那不也沒撈到什麼好處?一定是因為在什麼事得罪了紀珩,紀珩不好出面,才讓另一位當家找自己,給她點教訓。
現在看來,紀珩對於結果很滿意,自己在隔壁那破酒吧看場子看了那麼多年,也終於等到出頭之日了!
同樣是看場子,黃毛充其量是個打手,一旦有人鬧事負責過去擺平,別的不管。紀珩卻是當家的,掌握著私域的決策權,用人、有錢都說了算。來了私域,雖然還是看場子,但檔次卻不一樣了,這個帳黃毛自然會算。
他拿起檯面上的一個空杯子,倒了酒,雙手舉著,恭恭敬敬地叫了聲:「珩哥。」
會所里,崔紅英正和白羽一起,聽鈴姐匯報這一趟去駱駝溝接洽公安的經過。
白羽不願意和鈴姐共事,正好手下來告訴他說黃毛來了,在外面等著。黃毛是來拿錢的,之前付了一小部分了,當時說好了,其餘的事成之後一次性付清。
看紀珩這次緊張的樣子,果然如同他所料,那個女人的身份,絕對不簡單。
試探紀珩的目的達到了,白羽揣好了事先準備好的支票,和崔紅英示意了一下便出去了。屋子裡鈴姐繼續和崔紅英匯報。
「……局子裡正好關著幾個,是兩天前掃黃抓現行的。劉隊那邊當場就問了,願不願意去勒城,有一份正經工作,那些姑娘都說願意。當然,也有可能是做做樣子,畢竟大家都知道,賣淫不算犯罪,但也是違法,認錯態度要好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