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城的漢族和少數民族基本五五開,但這邊,80%以上的人口都是少數民族。迎面走過來的都是高眉深眼的異族面孔,建築也是,圓頂高台,仿佛置身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。
言抒一邊走一邊舉著設備拍攝,她喜歡記錄鄉土人文。四個人隨便進了街邊的一家店,吃早飯。
店裡人不多,裡面可選擇的也不多,紀珩便每樣都點了些,可以都嘗嘗。
言抒對一個類似於「炸麵疙瘩」的東西很感興趣,大概有半個手掌那麼大,油亮金黃,麵皮被炸得鼓鼓的,吃起來有點像油條。
「包爾扎克,這是哈薩克族的,要配上奶茶。」紀珩說完給她倒了一杯。
淺淺抿了一小口,是鹹的,有很重的黃油味。這早餐太高熱量了,言抒依舊吃了幾口就飽了,男人們吃得更快。只有陳小鷗,一貫食慾很好,還在細嚼慢咽,吃得津津有味。
紀珩和蔣錚對視一眼,迅速交換了下眼神。
他倆並沒避諱言抒,言抒自然也看到了,心裡一驚。
「門外那輛車,從吐克台開始就跟著我們,一直跟到這兒。」紀珩在她耳邊,壓低了聲音說。
吐克台,那是紀珩給她買杏子的地方。難道買杏子只是藉口,確認有沒有人在跟車,才是真嗎?
「那我們要怎麼辦?」言抒緊張,脊背僵直,仿佛有人拿槍在她背後頂著。
她的樣子把紀珩逗笑了,伸出手撫了兩下她的背,示意她放鬆,「別緊張,聽我的。」
這突如其來的親昵,言抒的身體更僵硬了,突然想起那一日在鴻應大酒店,郭以群在她背上的輕撫。
對郭以群,她自然是厭惡至極。但不得不承認,她並不討厭紀珩對她的親昵,甚至因為他的安撫,真的有所放鬆。不再緊張外面正在盯梢的尾巴了,而是緊張心裡的小鹿亂撞。
紀珩摸出一個信封,塞給蔣錚。
蔣錚收好,「吃好了,那咱們走吧。」說著,一把拉起陳小鷗,用只有她能聽得見的聲音低聲說:「我知道有一家特別好吃的維吾爾族糕點鋪子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。」
陳小鷗嘴裡還塞著一個鼓鼓的包爾扎克,聽到糕點鋪子,嘴上說不出,眼睛卻在放光,點頭如搗蒜,稀里糊塗就和蔣錚出門上了計程車。
這邊,紀珩攬過言抒,回酒店取車,前往烏爾津家。
吃早點的地方距離酒店,也就兩百米的距離。言抒很配合地任憑紀珩攬著,被他手臂的力氣推著往前走。
很默契地,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