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麼多年,她早就接受了隋螢已經死去的事實,可聽說她死前還受了這麼多非人的折磨,言抒就想把崔紅英碎屍萬段。
隋螢從來都知曉自己的美麗之處,像個高傲的公主,但又心心念念著心上人,有時又像墜入愛河的小女生。
她怎麼能被這樣對待啊,他們怎麼下得去手……
伊達城六月的天氣,紀珩只穿了一件體恤,瞬間被濡濕了一片,那眼淚仿佛直接淌進了紀珩心裡。
而隋螢的屍檢,前後申請過兩次,一次是剛出事時,紀珩作為代理家屬申請的,一次是公安在查案過程中申請的。兩次的結果均為心源性猝死,周身無任何暴力痕跡。
你說,到底得撕破多大的口子,才能露出被崔紅英遮住的、原本的天?
第54章 來電人是台長
肉孜,是波斯語的音譯。在這一天之前,信奉伊斯蘭教的成年男女都要經歷為期一個月的「齋月」,齋月里,每天從黎明到日落,禁止飲食、房事和一切非禮行為,目的是要省察己躬,洗滌罪過。而齋月屆滿的第一天,伊斯蘭人民則會沐浴盛裝,舉行會禮,並享用種類豐富的美食。因此,肉孜節又叫「開齋節」,是伊斯蘭教的重大節日,隆重程度,好比漢族人的春節。
按照楊月華指的路,蔣錚把車開到了一個叫做艾提尕爾清真寺的地方。清真寺占地面積很大,建築恢宏,寺前有一片巨大的廣場。現在時間還不到十一點,廣場上已經聚集了許多民眾,女人和小孩穿著色彩艷麗的新衣,男人們都帶著號帽,跟著蘇爾奈吹奏出來的曲調,翩翩起舞。
這麼多人同時起舞,還配合著歡呼和拍手的場面,是很震撼的。言抒收拾好心情,補了補妝容,和陳小鷗下車——得先把工作完成,再考慮其他的。
人太多了,紀珩不放心,也跟著下去了。留蔣錚一個人在車上,看著楊月華。
紀珩點了根煙,一邊抽菸,一邊看言抒工作。言抒的狀態進入很快,陳小鷗「三,二,一」還沒喊完,她已經換上一副開心激動的笑容了。不像平時播新聞的時候那樣職業、端莊,多了些俏皮的小表情和手勢,看起來親和得多。
很難想像半分鐘前,她還因為得知了隋螢的死因,像只貓兒一樣,哭倒在自己懷裡,眼淚都浸濕了自己大半前襟。
隋螢的死因,他也是第一次完整地聽人說出來,但卻並不意外。調查崔紅英這麼多年,很多碎片化的信息指向這個結果,紀珩心裡早有些猜測和預期——他認定崔紅英肯定脫不了干係,也一直在搜集其他有關她的罪證。
可即便現在楊月華親口說出了隋螢的死因,紀珩他們也只是印證了內心的判斷,沒有實質性的證據——總不能憑著一個人的口供就指控殺人。事發當天酒吧錄像這種證據,更是想都不用想,早就被崔紅英毀得一乾二淨。
手裡的煙燃盡,三四米外有個垃圾桶,紀珩走了過去扔菸頭,不動聲色地看了一周。
除了不遠處也在拍攝的邵菁一行人時不時往他們這看以外,暫時還沒有人跟上來。
但據他對崔紅英的了解,生性多疑,思慮周密,不會不在楊月華周圍設防。
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