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經依法審查查明:在與被告人白某起的合謀下,被告人崔某英在勒城市伊塔區經營鴻應棉紡廠,被告人崔某英管理該工廠,利用其經營的鴻應棉紡廠組織賣淫人員從事賣淫活動。被告人楊某(化名鈴姐)協助接待嫖娼人員、通知安排賣淫人員賣淫、收取嫖資……
……在與白某起的合謀下,被告人崔某英組織向境外拐賣婦女的犯罪活動……
……為實施打擊報復,被告人白某在盈州市盈西G307國道對他人實施惡意撞擊,造成被害人腹部重傷……
……以上行為觸犯了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》第一百三十三條、第二百四十條、第三百五十八條之規定,犯罪事實清楚,證據確實充分。根據《中華人民共和國刑事訴訟法》第一百七十六條的規定,提起公訴,請依法判處。」
第二個文件,是中央調查組對於「白鳴起、崔紅英犯罪集團組織賣淫、拐賣婦女調查處理情況通報」。
盈州的一起惡意交通傷人案件,與遠在千里之外的勒城犯罪集團有著因果聯繫,案情驚動了中央,中央派調查組進駐勒城,全面展開調查。
「……對勒城市公安局局長任正平、勒城市電視台台長郭以群、勒城市出入境管理局局長宋光明、勒城市婦女聯合會主席魏巍,勒城市市場監督管理委員會主任趙志飛,給予撤銷黨內職務、政務撤職處分,涉及刑事犯罪的,移交檢察機關處理。」
這個案件涉及人員太廣了,還牽扯多名官員,時間軸也長。在蔣錚的引薦下,中央調查組專門找到紀珩,任命他為專項行動專家,沒黑天沒白天地忙了幾個月,終於全部抓捕歸案,落下帷幕。
勒城的天,終於亮了。
言抒並沒有看完,隨手一划,關掉了文檔。
文末對事件的處理決定,篇幅很長。
但也長不過,她們的一生。
郊外,樹都抽了新芽,鬱鬱蔥蔥,言抒去看望了媽媽和隋螢。
兩塊墓碑相隔不遠,墓碑擦拭得乾乾淨淨,清明節的時候,她和舒建軍才剛來過,碑前的花甚至還沒枯萎。但這次,她是帶著兩份列印的文件來的。
先去看望了隋螢。
「螢螢姐,沒想到吧,我又來了。」
「你看,害你的人,一個沒漏掉,都抓到了。」
「所有人都知道了,你沒有不自愛,沒有自暴自棄,更不是什麼不正經的女孩子。這下你在下面也可以安心了。希望你可以一如既往地開心、美麗。」言抒把起訴書和通報放在墓碑前,還帶了隋螢最喜歡的粉玫瑰。
言抒看著墓碑上隋螢的照片,清麗秀氣,永遠是她心中最美麗的樣子。
風拂過言抒的髮絲,吹起心頭漣漪。
「還有一件事,我……和紀珩在一起了。他很好,我很愛他。對你來說可能有些突然……螢螢姐,你會祝福我嗎?」
四周安安靜靜地,只有細柔的風和清脆的鳥鳴,言抒微微偏頭,仿佛真的專心在聽,等待一個回答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