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铣听了,心中就迟疑着,想了半响,说道:“此事,朕再考虑考虑!”心中还有疑惑。
带着湿气的微风从江面吹来,萧铣拢了拢衣袍,说道:“如今张善安掌有豫章郡,这豫章郡紧挨着九江、江夏,正所谓唇亡齿寒,若是引张善安为外援,可否?”
“陛下,万万不可!”文士弘听了萧铣的意思,就赶紧劝着,道:“那张善安本是盗贼,被王世充击败,这才投效了林士宏,可是却被林士宏猜忌,张善安因此偷袭了林士宏,夺取了豫章、宜春等郡,此等小人,万万不可与之为谋啊!”
萧铣听了,沉默不语,严格算起来,他也算“盗贼”,但是胜在出身,这个时代,哪怕是没落的世家,仍然有着极强的号召力,这也正是当初萧铣被董景珍、雷世猛等尊奉的原因之一。
只是,萧梁内部矛盾种种,他萧铣束手无策,又不敢重用徐德基、郭华等大臣,因此左右为难。至于东平郡王,自从上次“击退”了李孝恭之后,此人又俨然以功臣自居了,若不是因为是萧氏同宗,更为安抚朝中惶恐不安的大臣,早就像杀尚书令张绣一样的宰掉了。
如今,隋军即将前来攻打江陵,又该如何办呢?虽说来江陵的一路是李靖亲帅,还没有水师,暂时无法威胁江陵,但在萧铣的心中,有着不安。难道是汉口守不住吗?汉口若是守不住,隋军就可以从沔阳郡与巴陵郡之间的长江逆江而上,然后攻打公安,西进江陵。
如果是这样,第一重要的就是汉口,其次就是公安了。虽然巴陵郡郡治岳阳也重要,但是因为这一带水路纵横交错,想要在岳阳拦住隋军,就变得极不可能。萧铣想了一想,还是下定了决心,就让东平郡王守公安,毕竟相比其他人,萧阇提还是比较让人放心的。
就在这时,有士卒上来,跪拜在地上,说道:“陛下,隋军李靖部已经到达长林县(今荆门市一带)!”
“速度好快啊!”萧铣说着,挥手示意那人下去。隋军远来,竟陵郡虽然在萧铣的掌控之中,但是对于萧铣来说,守江陵才是最好的决策,出兵竟陵,就将大江的优势抹杀了。因此,虽然知道隋军杀来,但萧铣却只是聚集的兵马,准备在江陵打一场守城战。
隋军虽然有着极为强大的水师,但是根据情报,隋军的这种奇怪战舰并不多。而萧梁立国与荆襄,地处长江中游,更有着极为丰富的湖泊,水师战舰很多。萧铣想着的,就是蚂蚁咬死象。只要隋军那十余艘的战舰被击毁,这江陵就算守住了。
“陛下,如今之局,并未一城一地的得失,只要守住了江陵,竟陵就算失去,总能夺回。”文士弘说着。
萧铣点点头,对文士弘的言语深以为然。因为荆襄一带,被大洪山截成了三个重要的部分,襄阳、江陵、汉阳(武昌和汉阳一个方向),这三个部分,因为山势、水势,变成相对独立的部分,这竟陵在汉水河谷之南,因此文士弘才说隋军若退,竟陵就守不住。
“可是,隋军大举南下,却水师不多,莫非还想着劝降?”萧铣又说着。
文士弘的脸色微变,就说道:“陛下,隋军水师不多,虽然势大,但陛下依仗江陵大江天险,更有夷陵挡住上游唐军。只要朝内大臣一心,他日顺流东下,灭了林士宏、张善安,就可恢复先帝之基业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