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影翻起身,走到主桌前面,蹲下。果然,這主機都沒有線,就是個擺設。
她慢慢抬了一下,很輕。她在網吧打過工,她知道一個電腦主機的重量。
夏影用手機照亮,找機箱卡扣。輕輕拆開機箱側蓋,裡面空蕩蕩放了一個硬碟。
晴霏睡到中午才起床,她洗澡化妝吹好頭髮,穿了一件黑色蕾絲半透的上衣,粉色闊腿褲,粉色高跟鞋。又選了首飾,這才下樓。
一樓客廳里,坐著三個馬仔在打撲克。聽見高跟鞋下樓的聲音,立刻起身,
「晴姐。」「晴姐。」「晴姐。」
「嗯,去叫小盛來。」
小盛從廚房走出來,手裡拿著切好翻開的芒果正在吃,「我在呢。晴姐,吃芒果嗎?」
「你怎麼沒跟夏影,在這幹嘛?」
「她在地下室啊,不用跟。」
「又在地下室?」晴霏走到餐檯,準備沖咖啡,「她這十幾天,每天在地下室待五六個小時,到底在幹嘛?」
「搞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。」小盛扔了芒果皮,洗手,神秘兮兮地說,「前天我出去採購的時候,她讓我去中醫院給她買針灸用的針。」
晴霏點頭,「嗯,我知道。」
「今天早上,影姐拿著電腦和針去的地下室。我剛才看了一眼,好像照著網上的什麼圖給童凌扎針呢,好恐怖。」
晴霏磨好豆,潤濕濾紙,「恐怖什麼?」
「慘叫啊,你是沒看見。你看他們幾個都不敢在樓道待。」
「什麼意思?」
「就像是,用刑。」
「用針灸?」
「嗯。」
晴霏沖咖啡:「那是挺奇怪的,又不需要那女警說什麼,為什麼折磨她?」
「影姐最近臉越來越陰沉,反正嚇人,我都不敢跟她說話。」
晴霏往沖好的咖啡里又加了半杯奶,加了糖,還調了一勺煉乳。夏影每次看到她加這些都要皺眉。
「我去看看。」晴霏端著咖啡杯,往二層下樓的地下室去。
夏影盤坐在地下室的地上,腿上放著電腦。她找到加密聊天室,聯絡鍵盤。
童凌躺在行軍床上,床邊有一個輸液架子,上面掛著液體。與其說是在睡覺,更像是昏迷。
她手腳都沒綁著,但是手腕腳腕上勒痕還很新。
身上是一身那種遊客才會穿的花襯衣、花短褲。這是小盛找來的「乾淨衣褲」。
襯衣幾乎敞著,額頭、臉頰、胸口,都扎著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