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心!」李重山喊。
柳春亭痛呼一聲,後背似是被火燎了一下,接著就像被冰錐刺入,她忍著痛,掙脫插入背中的劍鋒,繼續往前,手臂卻被扭住往地上一摔。
她抬起頭,看著李重山拿著劍站在她面前,神情痛悔,他看了片刻,丟掉了劍,走過來想將她扶起來。
柳春亭卻一把打開了他的手,只低著頭,她手機還握著刀,只覺得從未有過的痛楚從背上蔓延到全身,她恍惚了一瞬,世上還會有再有比這更痛的傷嗎?她在心中默默起誓,她這輩子都不要再受這種痛了。
李重山此時心裡何嘗不痛呢?他見柳春亭默不作聲,只恨自己,又痴想若是能倒回時間,剛才他就不抵擋了,不如讓她一劍殺了自己。
他求道:「你要怎麼樣我都依你,你先起來,你的傷口在流血···」
他話音未落,柳春亭就猛地抬起頭,她整個人都撲上來,倒在了他身上,他被她壓在底下,急喘了口氣了,垂下眼睛,看見自己胸口上插著的刀,刀上她的雙手還在用力,她涼所有重量壓下,似是怕刀插得不夠深,他又抬起眼來看她,她眼中是一片冰原。
孔飛翎在旁嗚咽不停,眼淚撲簌落下。
「這樣若能讓你解氣···也好。」李重山苦笑道。
柳春亭惡狠狠道:「你騙了我。」
李重山緩緩地喘著氣:「我的確騙了你,春橋的死一直令我不安。」
柳春亭面無表情,只恨不得把刀連柄沒入他的肉里。
「可我還是愛你,著了魔似的愛你,人人都告訴我不能愛你,我自己也知道不能,可卻不能停止。」李重山神色平靜,嘴唇卻在顫抖,「我願意讓你殺了我,卻不能讓你去害別人,這就是我的愛,你要不要?」
柳春亭盯住他的眼睛看了片刻,似乎是在辨別他話中的真假,李重山默默看她,竟在這兇險關頭體會到了所謂的天長地久,若他此刻死了,他們就真的再無變數了,死在她手裡,也算是個好結局。
柳春亭卻一下抽出刀來,將他痛醒,他仰面躺著,聽她道:「我這就回柳家去把柳春橋的墳給刨開,再把他的屍體翻出來抽一頓鞭子!」
李重山搖頭苦笑,只覺得這話甚是賭氣,他不信她能這麼做,她連春橋葬哪裡都不知道。
而柳春亭不待他開口,就飛上了牆頭,很快匿入了夜色之中。
李重山在地上喘息了片刻才站起來,他給孔飛翎解了穴,孔飛翎哭個不停,扶著他去找公生奇,一路上都在道歉。
公生奇見了二人嚇了一跳。
孔飛翎的臉上看著甚是嚇人,更嚴重的卻是李重山的胸口上的刀傷。
孔飛翎說了經過之後,公生奇就罵個不停,「就該殺了她!早就該殺了她!」
孔飛翎在邊上失魂落魄道:「都是我多嘴……我沒想到···」
李重山安慰道:「不關你的事,我和她之間總是有這一遭的···」他甚至覺得這痛,痛得令人暢快。
公生奇破口大罵,說他鬼迷心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