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月初八, 好日子呀。」孫錦舟笑著湊趣兒道:「慧能六祖誕日、釋迦摩尼出家日, 祠山大帝生辰, 都在這天。」
話音一轉:「不過, 陛下動了好大肝火, 起來就往蘇婕妤那兒去了。賞賜也都送到一夜明了。」
初進幸的嬪御, 歷來常獲賞賜,算是個不成文的慣例。皇帝此舉, 是鐵了心要落武婕妤的臉面。
王遙不以為意——那藥性雖猛, 但真要是這般嫌棄,還能被逼迫著就範不成?無非是氣性上過不去,深惡受了自己算計而已。
眼下木已成舟, 一切盡在掌握。王遙揮退了彤史,語調淡淡的:「知會武澤桓一聲, 暫且將差事交出去, 告一陣子病吧。」
孫錦舟應了個「是」,明白他是讓武家避避風頭、以待來日,便又道:「武家支葉碩茂,兒子將他家三親六戚都警醒警醒,萬萬不能在這褃節兒下授人把柄。」
王遙聽這口風即知他有私仇要報, 倒也沒攔著,只道:「你辦事自然有分寸。如今最要緊的, 還是明兒這頭一場殿試,我瞧著, 陛下關切得很呢!」
前陣子三天兩頭請了陳太傅去講文章,哪裡是為了讓屏風後的蘇婕妤旁聽?分明是要在這次春闈中搗鬼。
陳江陵這個人,尚算識時知務的,當作大佛高高供著就是了。王遙是不會重用這麼個西風落葉之輩的,科考大事更不能教他沾半個手指頭。
主考同考皆是自己人,大家同氣連枝,斷沒有彼此攻訐的可能。
他定要看看,皇帝能羅織出什麼罪狀來!
除了澡雪堂及詠絮閣,其他妃嬪那里的風吹草動也不能輕忽。午後,行宮那邊傳來消息:皇后又往瓊芳齋去了。
沐昭昭如今雖不再提防儀貞了,但也沒有十分的耐心來敷衍她。替她斟上一杯茶,便道:「難得晴暖,娘娘怎麼不去逛逛各處景致,陪我在這兒白坐著?」
儀貞不以為忤,笑說:「一個人閒逛又有什麼意思?貴妃若有雅興,咱們倒可以一道。」
「娘娘抬愛了。」沐昭昭顯然把這話當作客套,回上一句後,便垂眸專心品茶。
儀貞正是猜得她不會答應,方才有那麼一句相邀的,然而此刻見她果真心如止水,又不由得暗暗惋惜。
對於那些青梅竹馬的舊事,皇帝始終是吝於為外人道的。儀貞從前覺得,他與沐昭昭之間應當是兩情相悅,礙於王遙這個心腹大患未除,不能太露鍾情,使得深愛之人成為眾矢之的。
可事到如今,儀貞不得不認為,皇帝恐怕在單相思。
沐昭昭真正愛慕過的人,多半是姚洵。
如若不然,還有什麼緣由,令一個妙齡佳人總是衣飾素淨呢?
儀貞蹙眉一瞬,旋即又展顏道:「織錦局今年新貢上來的料子裡有兩種新花樣兒,一種湖藍地落花流水紋的,聽說前些天全叫陛下送到一夜明去了,還有一種嫩柳黃地銀玉蘭的,幸而我預先就招呼過,留了兩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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