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才依依不捨地,坐到謝夫人對過的椅子上去,眼巴巴兒地看她用自己準備的湯點。
謝夫人飲了一口紫蘇熟水,覺得很是熨帖,一抬頭又看見她的蒙蒙,簡直像做夢一樣,忍不住伸出手去,想笑著摸一摸她的頭髮,卻礙於她頭上繁麗齊整的雲鬢花釵而作罷了——她歷來是愛美的小丫頭,可別給她碰亂了。
謝夫人即便是對著自己,亦掩飾著那份深憾。
她含著笑,聽見儀貞又說:「阿娘昨兒個也沒睡踏實吧?正好在我這兒偏一偏,等醒了,咱們傳皮影兒來看。」
謝夫人奇道:「既然是闔宮開宴,怎麼能撇下其他人呢?」
「客隨主便嘛。」儀貞撒起嬌來:「阿娘不知道,後宮裡人不多,只一位貴妃、一位婕妤,另有兩個還沒從湯泉行宮回來呢!我想多和阿娘自在待一會兒,就叮囑了宮人,晚些再請她們來。」
這也罷了。謝夫人因想起一事來,瞧了瞧四周,又壓低了聲音:「蒙蒙,阿娘問你一件事。」
她對儀貞招一招手,儀貞俯身,聽見她極快地說了一句話。
「沒、沒有…」儀貞覺得這話像小時候二哥哥捉弄她,撒來一把蒼耳子似的,勾住她耳朵就撣不下來了,刺刺麻麻的,渾身都不自在。嘴上否認著尚不足,又搖搖頭,試圖把這種古怪的滋味甩開。
謝夫人瞭然,越發有了底兒:「那,你想不想回家去?」
「啊?」儀貞起先沒反應過來:「想自然是想的,家裡的好,哪兒也不能比——可是,出宮一趟麻煩著呢!只能讓您受累些…」
謝夫人擺擺手,示意她不是這個意思。
儀貞恍然大悟,皺起眉來:「阿娘,您不會聽說了安家的事兒吧?誰傳出去的?」
「沒傳出去!」謝夫人也知道此事干係重大,急忙道:「安家二房夫人,和你外家沾點兒親——就是『那一位』的嬸母。前回有位族中德高望重的長輩做壽,沒能來,過後上門賠罪時隱晦提了一句,是人家道歉的誠心罷了,並沒有隨處亂說。」
儀貞「哦」了一聲,稍稍放下心來,接著覷了母親一眼,斟酌著解釋說:「放還安婕妤,是因為安大人在清掃宦黨時出了力,特意求來的。」
謝夫人眼裡的神采頓時黯了下去,她撇開臉,拿帕子擋了一擋:「終歸是…咱們對不住你!」
「阿娘這是說的什麼話!」儀貞急道:「從來沒聽過,男人家保疆衛國,倒是對不住家裡人的錯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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