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眷們都吃不了許多,不過一概應景的菜餚果點大家嘗一嘗,各人又分一杯雄黃酒,略沾沾唇兒。
儀貞因為喝酒鬧過兩回笑話了,這時候有些敬謝不敏,杯沿碰了碰嘴皮子,便擱下來,扭頭和母親說話。
沐昭昭這種向來滴酒不沾的反而不知深淺,實打實地喝了一口,一股熱辣之氣直衝天靈蓋,震得她暈頭轉向,定了一陣子神,方勉強支撐著身子站起來,向儀貞告罪,說要走一走透透氣。
儀貞笑應了,又讓跟著的芝芝留神些,別讓貴妃貪涼吹著風。
她倆退下了,武婕妤有樣學樣,也溜下席來,倒不往遠處走,只對儀貞提議道:「娘娘,咱們讓小宮女兒鬥草玩吧!」
鬥草分文鬥武斗兩種,文的比心活嘴快,武的就純粹比力氣了。后妃擱草地上玩這個,到底不合身份,通常就叫小宮女兒代勞,自己在旁邊出主意。
儀貞說:「你先玩兒吧,我一時再來。」
武婕妤暗撇撇嘴:有娘親陪著真了不起。
堆出一臉笑來,朝那母女倆蹲了蹲禮,武婕妤順手招來兩個小宮女:「咱們往那邊去,那兒花多。」
「咱們這兒樂呵,皇后娘娘怎麼不派人問候問候陛下呢?」小宮女里有個多話的,一邊在花叢里挑揀,一面還操這些淡心。
武婕妤正舉著一朵梔子輕嗅,聽到這話心裡就犯怵,斥道:「顯著你舌頭長是吧?再饒舌就給你剪嘍!」小宮女抿緊了嘴,再不敢開口。
另一頭沒了外人,謝夫人也說了同樣的話。
儀貞不便說皇帝的心病,只道前朝自有安排,不必去打擾。
謝夫人有些犯難:以她的本心,巴不得女兒立時離了這牢籠,往後跟李家半縷兒瓜葛都沒有;可按眼下的情勢,蒙蒙暫時還在那位手底下討日子呢!哪能真這麼眼空心大?
這位翰林家的小姐,自打嫁進謝家,萬事都有丈夫在前頭擋著,公婆的威壓、妯娌的刁難,那是一樣也沒嘗過。如今年近半百,倒要替女兒支起招來,實在為難她。
儀貞卻不怎麼費思量,「嗐」了一聲,說:「阿娘放心,我都考慮到了的。一大早我就讓宮人去含象殿留了個口信,若陛下得了空,又有興致,請他老人家賞光來我這兒坐坐,酒膳都備著呢。」
若是旁人去知會這麼一聲,未必牢靠。她特意讓慧慧去說的,不怕孫錦舟不上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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