恰巧孫錦舟收了冰鑒要退下,看看風頭,插了一句嘴:「貴妃娘娘一向不用生冷瓜果,並不是司苑局不盡心。」
儀貞「哦」了一聲,待他走了,又向皇帝道:「她是身子骨弱了些,咱們平日裡多多關懷著才是。」
「謝儀貞。」皇帝權衡了一下,寧肯趁著當下費些精神,同她掰扯明白了,大不了惹一肚子氣,也好過將來積年累月的,時不時就被她添一下堵:「朕冊封貴妃,是希望她能衣食無憂、安安穩穩過完這一生,沒有別的意圖。所以,份利上不會短缺了她的,若是底下辦事的人偷奸耍滑,該如何料理就如何料理;至於噓寒問暖、無微不至,朕認為,不是朕應當做的。」
儀貞聽得眉頭越蹙越深,末了若不是還記著儀態,簡直想一拍大腿:「陛下,你傾心人家,還在這兒講什麼君子風度啊!」
「朕沒有傾心於她!從未!」皇帝氣血上涌,簡直是嚷出來的。
儀貞遲愣愣地「啊」了聲,失望之色溢於言表。
說不通啊。陛下龍章鳳姿,貴妃花容月貌,兩個人又是青梅竹馬,這樣都成不了雙、作不了對,天上的月老是干什麼吃的?
她幾乎痛心疾首,唧唧咕咕的,居然把心裡想的都說出來了,整個人懵懵的,靠在椅背上犯呆。
皇帝像又發起高燒來一樣,渾身說不清是冷是燙,神思昏昏,四肢飄忽耳中嗡鳴聲不絕,夾雜著她那句「還講什麼君子風度」。
這是她自己說的。他猛然站起來,俯身將她整個欺到圈椅里困住,低頭銜住了她的嘴唇。
「疼…」這種痛感甚至不是全然陌生的。儀貞掙紮起來,想逃離眼前的天旋地轉。
皇帝依舊在嘗到齒間的腥甜後,方才放過了她。這一次,他心底不再來回踟躇,他已然再清楚不過,他喜歡她,也喜歡這麼做。
「上一回,我喝醉了,也是…你騙我?」滿臉酡紅的人無力地陷在圈椅里,眼裡泛著水光,唇上洇著深紅。
她不知曉自己這副情態多麼楚楚動人,波光瀲灩的眼睛裡只有困惑,讓人自知不配遐想。
她分明只小他一歲罷了。終日這麼憨頭憨腦,哪有別的緣故?
平生不會相思,才會相思,便害相思。她不曾對自己動情,當然不會明白,他傾心的人是誰。
「是我咬的。」他承認得很坦蕩,不忘伸出手,指尖點在她唇邊的傷口上,抹去那一星血跡,隨即又加重了點兒力道,企圖替她止止血——沒有止住,那就由它吧。
「上次那個藥粉還有嗎?」他語調沉沉,聽不出波瀾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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