珊珊得了慧慧單獨一記眼神,步子慢了些,聽她附耳過來,悄聲叮囑說:「你別和她們一道,腳下放快些,儘可能先見著娘娘,告訴她…」
珊珊鄭重點頭,一路上牢記著話,足下生風,果然頭一個找到長禧宮外頭的抱廈來。
當著蘇婕妤的面兒,不便多言。她向二人行了禮,只道:「是奴婢不周全,早知道娘娘在此,該把熬好的補藥送過來的。只是前回娘娘說那藥略涼一些就怪腥氣的,沒法兒喝,奴婢倒拿不定主意了。」
儀貞哪裡是自己熬苦汁子來進補的人,聽見這幾句,心下也就明白了,起身向蘇婕妤笑道:「今兒和婕妤聊得盡興,竟混忘了。且待猗蘭殿的藥氣散盡了,再請婕妤來,咱們一道品茶賞曇花。」
「曇花嬌貴難侍弄,妾一直無緣得見呢。」蘇婕妤送了她出來,再度行禮:「便先謝過娘娘恩典吧。」
回去路上,珊珊方徐徐將事情告知儀貞,儀貞還當是出了什麼大差池,如今聽罷反而鬆了一口氣——無非又要涎皮賴臉去皇帝那裡掃聽掃聽而已。
只是她不懂,俞姐姐為何不願意呢?
第50章 五十
謝昀也不明白。
他在輔國將軍府前磕頭磕出的口子比他預計的要深, 在醫館裡清理了污血沙礫,又塗了黏糊糊的一層藥,裹了棉紗, 實在不好看相。
這德性徑直回家怕是要嚇著阿娘。他想了想, 派隨從先去報個信兒, 說二公子遇上了舊日同窗, 拗不過對方盛情, 要在某某樓里把酒敘舊, 恐怕趕不上昏省, 請母親大人見諒。
謝夫人對自己的兒女從來不挑剔這些虛禮,聽完便應下了, 只吩咐跟著的人要仔細伺候, 別讓公子喝醉後跌著或是涼著。
就這麼著,謝昀勉強罩上笠帽,悠閒自得地在街市里逛了起來。
民間兜售的玩意兒, 用料工藝別說跟上用比,連官用的十之一二都趕不上, 不過勝在花樣新奇, 沒那麼多條款框著而已。
謝昀多年沒回來,更是看什麼都稀奇:給阿娘買一串橄欖核雕手串,據說是福州產的果實的核兒;給俞妹妹買一對硃砂魚,這種短尾的品相他沒見過,小販說是新近培育出來的;再給自家妹妹買一盒黃米麵棗兒糕——銅子都付了, 方才意識到如今這點心送不到妹妹跟前去了。
難免有些悵然,見街邊兩個玩木捻轉的小孩兒正眼巴巴地盯著自己手里的熱糕, 便走上前去,摸了摸小的那一個的腦袋, 把糕給他們:「吃吧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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