儀貞乜他一眼:「我才不折騰呢,這個酒真不醉人。」
攏共也就出了兩回糗,被他拿來笑話過多少回了?儀貞鐵了心要爭一口氣,這晚果然睡得安然,連身都沒翻過。
皇帝自己說嘴打嘴,倒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,從頭到腳都時不時地透出一陣燥熱,哪怕把胳膊兩腿都晾在被子外頭,也是治標不治本,半截冷半截熱的,對比越發鮮明了。
水深火熱地捱到該起身的時辰,儀貞睡足了,滿臉愜意地坐在床上給他系衣帶。
皇帝清了清干啞的嗓子,問她:「昨兒那個酒裡面泡的什麼?」
「椹子啊。」儀貞一抬頭,解釋說:「不是咱們這兒那種黑椹子,是南疆來的白的——你讓孫秉筆送過一筐來,不記得了?個頭大些,也甜,我讓小廚房拿去釀了酒,怎麼,釀壞了?」
椹子。怪不得他從《道德經》默念到了《文始真經》都不抵用。
桑椹滋陰補腎,酒是色媒人…這些都是藉口罷了。
他想做什麼,他自己心裡最清楚。
及至中元節,宮裡用波羅蜜供佛、大做法事、放河燈。都是多少年傳下來的定例了,樣樣皆有成套的章程可依,不過儀貞畢竟年輕,免不了費心勞神些,凡事盡善盡美地辦妥當了,人也累著了,簡直不想再過問自己何時回娘家的事兒。
好在皇帝心裡想著的,等她消消停停地歇了兩日,元氣徹底恢復時,孫錦舟笑眯眯地上猗蘭殿來請安,說欽天監算好了日子,明兒個宜歸省。眼下萬事都打點停當了,明早娘娘只管如常起來,梳洗過便能輕裝簡陣地出發。
「輕裝簡陣」四個字已經叫儀貞腦子轉不過來了,孫錦舟又渾然不覺地添上一句:「對了,明兒逢著休沐,陛下能和您一道回去。」
第60章 六十
大燕立國二百餘年, 后妃回娘家省親的,只有兩人。一個是太\"祖姜皇后,其父乃是開國元勛、太"祖世兄, 那自然一家人不說兩家話, 衣錦而歸、翁婿共飲原屬等閒之事。
另一個是世宗阮惠妃。這一位娘娘可惜在家世不好, 雙親早亡, 加官進爵都落在了伯父叔父身上, 又因根基太淺, 起步太低, 再怎麼扶持也比中宮皇后娘家遜色。省親一次也是為了再看一眼老祖母,回來沒多久就病逝了, 世宗大慟, 追封了皇后之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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