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鴻勉為其難地轉了轉身子,替她效勞了一回,胳膊還沒收回來,就又被她前後搖了幾搖:「快起來,該走了!」
「走哪兒去?」李鴻掙開她的手,反客為主地連胳膊帶人一道摟進自己懷裡,歪頭蹭了兩蹭。
「回宮呀!」儀貞眼下很有種瞞著大人幹了壞事兒的心虛,唯有儘快躲進皇宮裡,方能恢復理直氣壯。
「不想起。」李鴻並未睡迷糊,他知道這兒是大將軍府,是儀貞的娘家,那讓第一回 登門的佳婿留宿一晚,也是該有的待客之道嘛。
哦,對了,謝家人沒把他當女婿的話就另說了。
他巋然不動,以至於儀貞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好歹從他的桎梏中脫身出來,窸窸窣窣挪到床尾,企望在皺得好似剛從糟菜罈子里掏出來般纏成一團的床帳、被褥、絲帕里,淘出一兩件還能見人的衣裳。
小衣找不著了,儀貞猶豫了下,囫圇先穿上件衫兒,一面又去推再度合眼養神的皇帝:「真不能鬧著玩兒啦,要不然今晚上滿帝京只有咱們倆睡得著——爹爹阿娘哥哥,還有那些知情的親衛、不知情的大臣們,造了什麼孽嘛…」
他其實知道。他又不是捨不得這個將軍府。
他捨不得她,即便她願意跟他回去。直到她跟他多說了幾句話,他心底抵到喉頭的那重重悶沉方才輕了些。
他點點頭,定定地看著她不易攏緊的衣襟,坦然自若地將一抹輕柔的衣料從自己枕頭底下拿給她。
她耳根紅了些,倒沒見絲毫怒容,背對著他把衣服穿妥當了,接著發愁:「這床…」只怕福子的兩隻小崽兒都能瞧出發生過什麼。
皇帝別有深意地問她:「你怕?」怕她的實話他接受不了,趕忙又添上一句:「衣裳也全皺了,穿得出門去嗎?」
這話是正理。自家人知道了臊就臊吧,皇帝那一身,穿到親軍跟前,往後還有威信可言嗎?
儀貞斟酌來斟酌去,支使皇帝:「你去叫新燕吧!」
一塊長大的小姐妹,要讓她去,不定被調笑成什麼樣呢!就趁著皇帝初來乍到,她們不敢放肆到他頭上,有多少話都只能憋著。
新燕不愧是見過世面的管家娘子了,眉不挑嘴不勾地走進來,麻溜兒便把床上的織物全拆了,獨自走了兩三趟,一應抱到門外去,那頭自然有人接過去料理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