嘀咕一瞬,到底是玩耍的興頭占了上風,她挽著皇帝的胳膊,催促他趕緊上亭子裡去:「多少年沒玩過地老鼠了,原來你也喜歡這個!」
皇帝腳下不甚明顯地一滯:他哪知道什麼是地老鼠,不過吩咐人將一應有的花炮都搬來罷了,重頭戲原不是這些零碎,誰想儀貞偏就相中了這零碎。
他面上一派嫻熟,微微點頭應和著,一邊試圖從滿地炮竹中尋出模樣似鼠的,冷不丁就被儀貞懟了一樣甜糯的東西在唇間:「你忙了大半天,可得好生墊補墊補,喏,再喝一口潤潤。」
有吃有喝,提盒裡的玩意兒五花八門,還真是郊遊的架勢。
皇帝心說,看來這所謂地老鼠倒要成今兒的主戲了。
自己的精心準備淪為添頭,難免有點怏怏的,可眼瞧著她這麼巴巴兒地張羅給自己填飽肚子,好一同玩樂,玩的究竟是什麼,便也沒甚要緊。
地老鼠第四回 從他袍角下「呲啦啦」竄過去後,皇帝滿含柔情的念頭終於煙消雲散了,捻了捻自己沾染了火|藥味的指頭,眉頭略擰地一提袍角,抬腿試圖避開那鼠竄的路徑。
儀貞笑得根本直不起腰來,勉強伸出捂肚子的一隻手,示意他:「別怕,別怕,我來拉你。」
「我沒有怕。」皇帝擲地有聲地強調道,似乎有些生氣。
儀貞忙丟開手中的火絨罐子,上前去握他的手,又彎腰細察:「沒燎著吧?」
「沒有。」答話的聲調悶悶的,她聽在耳里,不禁順勢搖了搖皇帝的手臂:「你是不喜歡這個嗎?那咱們…」
「不是不喜歡。」皇帝攔住了她:「…只是多年不玩,生疏罷了。」他知道自己貫來小心眼,這股暗火併不為儀貞非要玩他從沒玩過的東西,而是為自己,又笨拙又無趣。
他善音律、通詩詞、曉騎射,這些技倆都不出奇,對謝儀貞毫無吸引力可言,除此之外,他當真只剩一張臉麼?
簡直豈有此理!
儀貞可未能察覺他這動輒見微知著的勁兒又犯了,忖道:哪有人真不愛玩的?必是他技藝生疏了,嫌姿態狼狽不好看相,為人主者,注重儀表原是情理之中。
因說:「我這樣的閒人,尚且諸般閨訓教條拘著,自小不能明目張胆地瘋玩,何況又荒廢多年?生疏了也沒什麼可遺憾的,本為取樂而已,要真燙著了你,才是該死呢。」
她笑眯眯的,說話間還歪頭扶正跑跳之際微松墜的髮飾、理一理碎發,規勸寬解之辭也不顯得過分鄭重其事,大有清風淡雲的意態。皇帝垂眸,一瞬不瞬地看了她片刻,到底情不自禁地展顏笑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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