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冷。」皇帝沒有看她,卻對她的思慮了如指掌:「湯婆子或是炭火都不如人的體溫抵用。」
儀貞這才解了大衣裳,小心翼翼地躺進床被中,伸出手臂虛虛地攬住皇帝,身子亦軟軟貼上去,額外留神地避開了他胸前的傷口。
她以為自己會輾轉反側,實際上一句含混的「我沒洗漱」還在嘴邊,人已經陷入了黑沉,繃緊的肢體也鬆懈下來,亳不設防地投在皇帝懷中。
真好。
皇帝輕輕地在她額間吻了一下,沒有鬆開,嘴唇磨蹭著她那一塊皮膚,鼻尖縈繞著她髮際縷縷的香氣,薔薇發露,被她用著便多了股甜絲絲的滋味,像麥芽糖。
他忽然記起儀貞看見「猴拉稀」時滿臉糾結的神情,忍不住笑起來。
傷口因此有些脹痛,不過不礙事,刀刃不夠長,沒刺到肺腑,再者他攥著淳氏的腕子往胸膛送時,她居然往回縮了一瞬。
廢物。賭上平生膽量的孤注一擲,到頭來反被他利用了一把,想必她到了陰曹地府都咽不下這口氣吧。
算不上十分快意,賺取謝儀貞的滿心憐惜倒是盡夠了。他勾著唇,指尖撥著懷裡人瑩潤的耳垂,略帶懲罰地將耳墜子往下一拉,無聲嗔責她:「你就喜歡可憐蟲。」
儀貞渾然不覺,夢裡也顧及他的傷勢,一動不動地臥著,幾乎退到了床邊。
皇帝逐漸不滿意這位置,決定改回他們慣常的睡法,兩手摟住了她,一翻身,便把她送回床圍和自己之間,嚴嚴實實地護穩當了。
棉紗底下滲出血來,皇帝餘光一瞥,發現無須理會,便心滿意足地闔上了眼。
皇帝遇刺之事,前朝一絲風聲也沒收到。當日隨行者,親軍、暗衛這一明一暗的不消說,其餘幾個宮人無不都是長久觀察過平素言行舉止、精挑細選出來的,更不會不懂其中利害、管不住自己的嘴巴。
故此,自十七日起,一應視朝理政如舊,皇帝還又去探望了一回陳太傅,並將高院使派到陳府坐鎮,至於自己的傷口,反倒得抽空換一回藥、看一看長勢了。
儀貞既知此般安排合情合理,沒什麼異議,唯是牽腸掛肚而已。每日也不忙活別的了,一心一意在含象殿常駐,凡事以皇帝的飲食起居為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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