慧慧不敢違拗, 又放心不下儀貞,手掌不由自主地在儀貞肩頭輕輕一按,這才磨磨蹭蹭地挪了兩步, 復改為卻行出去。
「原來五十板子就能夠打死人。」關門聲似乎格外刺耳,連她說出來的話都被擾得遠近不定一般:「我居然從不知道這個, 你知道嗎?」
他當然知道。他徐徐走到她身後, 因為她不肯回頭,他便於鏡中與她對望。
這其實是副頗具況味的構圖,但凡她的眼睛裡願意多些情致。
可惜她不。
皇帝暗嘆了一聲,走得更近些,伸手堪堪落在她肩膀, 她躲了一下。
「這已經是最乾淨痛快的做法。」他解釋說,注意力卻在她那隻顫抖的耳墜子上——她今日只戴了一邊耳墜, 有點奇怪,但是一種別樣的俏皮。
「就拱衛司而言嗎?」她站起身來, 總算肯面朝著她:「一定要送到拱衛司嗎?」
皇帝有點不高興:「你知道他們說的什麼混帳話嗎?死一次算便宜他們了。」
她不知道,燕家兄弟倆又能言行無狀到什麼地步?儀貞眼瞼驀然一抽,不,她知道了。
她竟是知道的。皇帝吮了吮唇,沒有耐心繼續這個話題:「總之都料理乾淨了,你不必放在心上。」
不是的!他們不是落葉塵埃,怎可如此「料理」?
她無法不放在心上,有兩個人,因她而死。這個事實壅滯在儀貞胸中,她捂住了心口,諸般分訴未待吐露,猝不及防彎腰乾嘔起來。
「蒙蒙!」皇帝一把抓住她的胳膊,竭力將她撈住,卻被她掙脫開,別過臉接二連三地作嘔不止,一手徒勞地捂著嘴,一手手心朝著他,有氣無力地擺了兩擺。在片刻的平緩里匆忙辯解:「我不是…」
「宣太醫。」他不讓她再說下去,揚聲吩咐過人,緊接著強硬地把她抱住了,抽出手帕小心地擦拭她嘴角,卻對眼尾沁出的幾滴淚珠視而不見。
來的照舊是高院使,眼前帝後二人的情態則是他見所未見的。老太醫不敢多言,默默請了一回脈,斟酌道:「娘娘許是偶感外邪,胃氣上逆,有些呃逆隱痛的症候。其實不消用藥,平素飲食寒暖上將養著,再能少悲少怒就好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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